晨光正好。
轩辕钟在祖庭上空又敲了一下,这一次不是警告,是报时——天帝纪元的新晨,从这一刻开始。
轩辕风在城头站了片刻,将祖庭外那片狼藉的战场扫了一遍。
破碎的帝兵残片、凝固的帝血、被帝钟震碎的空间裂隙。。。
这些都不急,战后清理自有轩辕云山去办。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去一趟陵园。”他对苏倾仙说。
苏倾仙点头,没有跟上去。
她知道他要去见谁。
祖庭的陵园位于内城正中央,九十九座大帝陵寝按八卦九宫之势排列,拱卫着中央那尊空帝座。
每一座陵寝前都立着一块帝碑,碑上刻着墓主的帝号与生平。
有的碑文很长,密密麻麻刻满了生前战绩;有的碑文很短,只来得及刻一个名字。
那位大帝刚晋升便遭白帝袭杀,还没来得及在诸天万界留下属于自己的帝号。
轩辕风从第一座陵寝开始,一座一座走过去。
他在每一座帝碑前都会停下片刻,有时伸手拂去碑上的积尘,有时只是安静地看着碑文。
九亿年的积尘很厚,厚到有些碑文已经看不清笔画,但他的手指拂过之处,积尘自行散开,碑文重新变得清晰如新。
第九十九座陵寝前,他停下了脚步。
这座陵寝是所有帝陵中最新的一座,碑文也是最长的。
他抚过碑上刻着的帝号,一个字一个字地默念了一遍。
这是他最小的儿子,天资最高,也是最晚被白帝袭杀的一个。
死的时候刚摸到帝尊境的门槛,还没来得及推开那扇门。
“为父回来晚了。”他说。
九亿年前他走的时候,这个儿子刚成帝不久,送他到界海边时说:
“父皇,等儿臣证道帝尊,就去界海帮您。”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说好。
后来他在界海边等了很久,没等到儿子来,只等到了神阳天皇带来的消息。
轩辕帝族九十九位大帝,无一例外,全部被白帝袭杀,无一证道帝尊。
轩辕风将手从碑上收回,转身走向陵园中央那尊空帝座。
帝座上“始祖归来”四个字已经不再发光,但笔画温润,像刚刻上去不久。
他对着帝座端端正正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