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八位帝尊的围攻持续了整整两天。
杀阵光幕的第九层防御被撕开过三次,每一次都被苏倾仙以剑印配合杀光强行填补回去。
最危险的一次,空间神王在西侧以先天空间大道撕开了一道结构性缺口,荒古神王们趁机涌入,几乎冲到了祖庭内城的外墙下。
轩辕战带着护族军第一营在缺口处血战了一个时辰,以阵亡十七位准帝的代价将荒古神王重新逼退回了光幕外侧。
杀阵的阵基灵力储备已跌到正常水平的一半以下,轩辕辰在后方监测到的衰减速率越来越快,最密集时每隔一炷香就要报一次警。
苏倾仙听完每报一次只回两个字:撑住。
第三天凌晨,帝族联盟的攻势忽然放缓了。
不是佯退,是真的停下了。
各路帝尊依旧在各自阵位上保持威压,但冲锋频率明显下降。
苍渊帝尊甚至收回了龙枪,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这在战前是不敢想象的——九凰帝尊的军令向来以严苛著称,任何人擅自停下攻击都会被她当众斥责。
但这次九凰没有斥责任何人。因为她也感应到了,杀阵的防御虽然一直在被消耗,但始终没有出现他们推演中的那种崩溃性缺口。
补天教的推演数据显示杀阵同时承受超过十道杀光调动时灵力会跟不上,但实际作战中杀阵调动的杀光从未低于二十道,而灵力供给却始终没有断过。
推演出了错,而推演出错的代价是实质性的。
两天的围攻中,帝族联盟折损了四位帝尊。
四位!
第一个是九幽龙族的一位帝尊,
在冲击光幕时站位过于靠前被苏倾仙以三枚剑印配合杀阵绞杀,龙躯被暗金杀光斩成三段,龙魂刚飞出便被轮回印束缚,随后被杀光湮灭。
第二个是万劫教的一位帝尊,
在空间神王撕开缺口时率先冲入,被轩辕战以神王道体近身缠住,苏倾仙从城头掷下一枚高威剑印将其镇杀。
第三个和第四个都来自万族阵营。
一个银血族的帝尊在侧翼突击时踩中了杀阵预设的陷阱阵眼,被三道杀光同时贯穿;
另一个堕落天使族的帝尊伤重撤下后本源耗尽,在后方营帐中悄无声息地坐化了。
四位帝尊的陨落,放在任何一场战役中都是足以动摇军心的损失。
更让各路帝尊不安的是,这还只是攻城的前两天。如果杀阵继续撑下去,还会死多少人,谁也不知道。
裂痕最早出现在万族至高帝族内部。
苍渊帝尊在攻势放缓后的第一次军议上直接拍了桌子。
“九凰,你说杀阵的防御极限是十个帝尊,现在九十八个帝尊打了两天,折了四个帝尊,杀阵的防御极限到底在哪儿?”
九凰帝尊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补天教的鸿源帝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