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制圈内安静了很长时间。
天道化身蜷缩在角落,将净化执念的速度主动提高了一倍,净化后的极细光点比之前密集了许多。
苏倾仙站在墓碑旁将那缕天道本源收入一枚封印阵盘中封好,交给轩辕辰存档。
她收到最新的净化数据显示:天道本源裂痕在元始大道触及后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应激反应,
净化效率被动提升,执念残留清除率同步上升。
黑帝将数据抄了一份存档,批了一句“应激提升的净化效率可持续观察,建议定期复核”。
天道化身低着头将所有的算盘逐一掐灭。
它再也没有提过离开禁制圈的事。
因为那个始终不动声色的天帝让它的每一步算计最终都打回了自己身上。
它不是被软禁了,是被反向控制了。
而它之前所说的那些话现在回过头来看,每一条都像是对它自己的判决。
最原始的天道不会权衡利弊、不会妥协,但会按既定规则运转,所以与天帝之间只能活一个;
它不一样,它会权衡利弊、会妥协,所以能活着。
此刻它的确活着,蜷在禁制圈里老老实实净化执念。
这就是天帝给它选的活法。
魔帝陨落之后,苏倾仙的轮回印圆满了一段时间。
她以为那就是终点。
三万六千世轮回的因果全部了结,轮回大道臻至圆满,帝尊中期的修为稳固如山。
她甚至在虞惊鸿的墓碑旁种了一棵小树,每天傍晚去浇水,过了一段难得的平静日子。
但轮回大道并没有停下。
某天夜里她忽然惊醒,轮回印在体内不受控制地自行运转。
她起身走到陵园,在虞惊鸿的碑前坐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轮回印在掌心自动排列成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图案。
不是三万六千枚,而是无数枚极小的碎片在围绕一个空洞旋转。
那个空洞的形状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魔帝的魔道本源被轮回印吸收后留下的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