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渊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撤吧。”
苍龙帝族的撤军声明发出去之后,万族三十家至高帝族中超过半数在当天宣布退出帝族联盟。
剩余的几家虽然没有正式退出,但也将各自驻扎在太皇天的兵力全部撤回。
人族十大至高势力中,姜家两位当世帝尊一死一存,早已名存实亡。
万劫教当世两位帝尊一死一残,仅剩的那位整日守在仙源入口处,对外称正在尝试唤醒自封的老祖。
补天教残存的三位帝尊在鸿源帝尊的坚持下没有退出联盟。
但他们驻扎的营地已从太皇天搬到了极远的星域。
鸿源帝尊在搬家时给九凰发了一封致歉信,信中说补天教仍愿为联盟提供推演支持。
但不再参与任何形式的军事行动。
九凰坐在空荡荡的圆桌大厅里,面前堆着厚厚一摞撤军声明。
四十张至高帝族的席位如今大半空着,圆桌中央的诸天万界全景图上。
玄黄神域位置的红色刻痕已被擦拭得只剩下极淡的印记。
她将苍龙帝族的撤军声明翻到最后一页,看到苍渊在署名处按下龙爪印时用力过猛把玉简边缘都按裂了。
她放下玉简,对空荡荡的大厅说了一句话:“散了吧。”
帝族联盟正式解散的消息传到祖庭时,轩辕风正在陵园里给虞惊鸿的墓碑清理杂草。
苏倾仙带着玉简走进陵园,将消息念给他听。
念完之后她补了一句:九凰没有发声明,没有找任何替罪羊。
只是在圆桌大厅里把所有撤军声明一份一份签完,然后独自回了神凰帝族的祖星。
“她倒是拿得起放得下。”苏倾仙说。
轩辕风接过玉简看了一眼,又还给她。
“帝族联盟解散,不等于那些欠了血债的人可以不用还。”
“联盟是联盟,血债是血债。”
“退出联盟只是不再参与围攻,不代表之前欠的债一笔勾销。”
“让护族军传令下去:凡在罪帝壁上刻了名但尚未归案的背叛者,限期到祖庭城门外跪着,逾期不来的,杀无赦。”
护族军传令官领命而去。
当天夜里,祖庭城门外便跪了数十个身影。
全是之前被清算吓得逃到各处藏身的背叛者,听到帝族联盟解散的消息后彻底断了庇护的希望,只能回来自首。
护族军哨兵逐一比对罪帝壁上的画像和名册,确认无误后将他们押入祖庭外围的临时监禁阵中,等天帝定夺。
第二天清晨,太皇天方向飞来一艘极小的仙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