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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太初神王（第4页）

从祖庭出发，穿过九十九座大帝陵寝正下方的地脉通道，一路向下。

沿途的地脉中，轩辕风的元始大道能够隐约感应到太初大道残痕。

这些残痕从五亿年前一直延续到不久前，层层叠叠，密如蛛网。

每一道残痕都是太初以自身本源填补裂缝时留下的，填补一次，太初的本源便损耗一分。

五亿年来他填补了多少次，损耗了多少本源，只有混沌井和太初自己清楚。

通道尽头，混沌井的轮廓渐渐清晰。

那是一口直径不过百丈的井，井口由混沌石砌成，井中喷吐的混沌气凝而不散，在井口上方形成一道缓缓旋转的混沌漩涡。

井口边缘刻满了封印符文，最外层是古神天庭的手笔，内层则是一道道极细的太初大道残痕。

太初大道本就以稳定古老著称，是所有先天大道中最适合做封印基底的。

但此刻轩辕风站在井边，伸手触摸内层封印时，指尖感应到的是几乎燃烧殆尽的大道余烬。

太初大道再稳定，也撑不住五亿年的消耗。

“封印外层还能维持，内层的太初大道残痕最多再撑数百年，到时封印便会从内向外逐层瓦解。”

“过去八个纪元的强者会在那一天同时降临太始古界。”

太初站在轩辕风身后，语气像在陈述一份早已写好的遗产清单。

“你还可以撑多久。”轩辕风问。

“撑不住了。“太初神王摇摇头。

“太初本源已消耗太大，残存的本源仅够维持自身存在，无法再对封印进行有效加固了。”

轩辕风将手从封印上收回。

混沌井的混沌气在他指尖缠绕了一瞬，然后乖顺地缩回井中。

元始大道的气息让那些混沌气产生了一种极为本能的敬畏。

他转过身，面对着太初。

“虞惊鸿的死，你欠的是一条命。“

“但太始古界欠你无数条命。”

“如果没有你，混沌井封印早就破了，过去纪元的强者早已入侵太始古界，万族覆灭，诸天沉沦。”

“这笔账，不是加减法能算清的。”

他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复述一份判词。

每一个字都是宣判，每一个字也都是陈词。

“我若杀你，对不起太始古界所有活在当下的人。”

“我若赦你，对不起惊鸿。”

“所以你的命由你自己来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