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凰撤军的命令传遍战场时,祖庭城墙上安静了一瞬。
苏倾仙站在垛口前,看着远处天边帝族联盟的阵线逐次后撤。
各路帝尊的旗号一面接一面消失在虚空尽头,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指尖最后一枚金色剑印收回袖中。
那枚剑印原本是留给自己用的——在最坏的情况下,以自身帝尊本源引爆剑印,与第一批冲入缺口的帝尊同归于尽。
现在用不上了。
城墙下,护族军换岗的哨兵正在交接阵牌。
新上岗的准帝们面色沉稳,与两天前并无差别。
各处分殿的殿门依旧开着,族人们依旧在照常作息。
配殿里守殿的族老跪坐在天宇珠前,用苍老的手指将供养法阵的阵基基座又擦拭了一遍。
他每次擦都是用最好的灵泉,再用自己的袖口抹干,擦完后还念叨一句:
“先贤们受苦了,再等等,始祖快回来了。”
训练场上的枪声重新响了起来。
不是轩辕战,而是护族军备队在加练——昨日那场攻防战让他们意识到自己的修为远远不够。
不需要任何族老动员,今天天刚亮,训练场上就已满员。
轩辕战靠在一旁看了一会儿,把自己的枪也端了起来,加入加练的队伍。
而陵园中央那尊空帝座上,“始祖归来”四个字比昨日又亮了几分。
界海边缘。
一道红衣身影踏在仙桥之上,身后原始帝关化作的微型城池静静悬浮,头顶轩辕钟的钟声在虚空中一圈圈扩散。
没有人看到他从何处来,只能看到界海上方,一袭红衣,白发如雪,正以恒定的速度向太始古界移动。
从神帝伏击失败到现在,他没有停下过半步。
破碎星域的战斗只花了他片刻功夫,之后便继续赶路——对于如今的他来说,神帝的伏击不过是一段插曲,他不会因为这点事耽搁回家的脚步。
沿途的感知阵基一直在运作,反馈的信息很干净:帝族联盟的残部正在往太皇天方向收缩,神庭的神王们也撤回了混沌边缘。
玄黄神域外围方圆数亿里内,再无任何敌对气息。
危险已经解除了,不是敌人被打退了,是敌人意识到他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