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清楚…
江岸的通敌罪,是当初他与白砚清合作,为了稳固朝局,默许扣上去的帽子。
那时候他刚登基,根基不稳,需要这样的合作伙伴。
他也曾动过招安江岸的心思,可在江岸眼中,他本就是弑父杀兄、谋权篡位的逆帝,根本算不上正统君王,江岸自然绝不会为他所用。
他是皇帝,皇帝做的很多事,都不是用对错能衡量的。
“好。”他没有犹豫。
江见微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但没有追问,只是继续说:
“我要回将军府。我要恢复将军之女的身份。回西晋之后,我住将军府。”
沈玦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想说不行,想说将军府荒废了那么多年,连个下人都没有,怎么住?
想说你现在怀着孩子,身边不能没人照顾——可话到嘴边,他想起她脖子上那道刚结痂的血痕,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将军府年久失修,得先让人收拾。”
江见微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沈玦在她的目光下站了片刻,忽然觉得有些狼狈。
他别开眼,声音闷闷的:“朕会让人去办,你住哪儿都行。”
反正他可以去将军府找她。
反正她已经回来了,住在哪儿又有什么区别。
江见微低下头,继续搅那碗已经快凉的粥。
沈玦站在旁边,看着她的发顶,忽然觉得心里那根绷了几个月的弦,终于松了几分。
眼下,他西晋的朝堂也终于清静了。
那些他登基以来就盘根错节的老臣,该清的清,该压的压,该收买的收买,折腾了这么久,总算让他把权柄握瓷实了。
后宫也一样,那些送进来的、塞进来的、各怀心思的女人,能走的都走了,该处置的也处置了。
如今的西晋后宫,干净得像一场刚下完的雪。
沈玦的目光落在江见微的小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