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见微立刻上前,在他面前蹲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手指按上他的脉。
脉象忽急忽慢,好像随时可能停住。
她的指尖在发冷,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抖:“你吃了什么?有解药吗?”
白砚清摇了摇头:“逆鳞劫没有解药,它自己会过去,只是难受一会儿。”
江见微知道此药。
此药以七毒入脉,逆冲气血,强行回光,一劫换一命,事后反噬如百蚁噬骨,非到绝处,不可取之。
江见微盯着他嘴角不断渗出的血线,腹部的坠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拉紧了。
她的另一只手按在小腹上,指节泛白,额角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白砚清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见微?”
江见微没有回答。
她的睫毛在抖,胸口的起伏急促而浅。
白砚清迅速站起身,朝四周扫了一眼,目光在那些横七竖八的尸首上停了不到一息,声音已经拔高了几分:
“罗刹,留下人翻尸体,看有没有标记。其余人不要原地停留,跟我走。”
罗刹没有多问,一挥手,影阁的人立刻散开,两个人留下翻查,其余的人已经分列到另一辆马车两侧。
白砚清弯下腰,一只手托住江见微的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把她抱了起来。
她比他想象中更轻,轻得像是一用力就会散掉。
她靠在他肩上,呼吸还是那样急促,手依旧按着小腹没有松开。
白砚清将她放在软垫上,没有退开,抬手替她把散落在鬓边的碎发拢到耳后,指腹擦过她额角的冷汗,凉得让他心口一沉。
他收回手,放下车帘,声音压得很低:
“走,回东陵,路上不要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