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们还笑他,如今想来,竟像是上辈子的事。
她叹了口气,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它一点点燃尽。
不必猜。
这是苏陌的手笔。
为了逼她出来,就连他自己的人严嬷嬷他都下得去手,那些死去的人,与她不过几面之缘,甚至只是擦肩而过的路人,他又有什么做不出来呢。
江见微的手不自觉的握紧。
只是…
江见微眉心微蹙,沈玦临走前给他使的那些绊子,这么快就解决了?
此事必有蹊跷。
“来人,告诉公主,我要出门一趟。”
沈玦临走前说过,若有急事,可持令牌去城南墨云阁。
她换了一身寻常布衣,将令牌贴身收好,又往袖中藏了几包药粉。
街上人来人往,正是热闹的时候。
她混在人群中,低着头走得很快,余光却始终留意着四周。
起初一切正常。
卖糖葫芦的小贩,挑担子的货郎,三五成群的妇人……可走出一条街后,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便如附骨之疽般贴了上来。
江见微没有回头,只是脚步一转,拐进了一条岔路。
那感觉还在。
她又拐,再拐,绕了三四条巷子,那目光却始终甩不掉。
对方很谨慎,不急着靠近,只是远远望着。
江见微攥紧了袖中的令牌。
墨云阁就在前面两条街外,可她不能去,若是被人盯上,那里便暴露了。
沈玦留给她的人,不能这么浪费。
她当机立断,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巷子越来越窄,越来越深。
等她意识到不对时,前面已是一堵高墙——死胡同。
她猛地转身,来路已被堵死。
七八个人影从巷口涌进来,黑衣蒙面,手持利刃,步伐整齐得像是训练有素。
为首那人也不废话,一挥手,几人便齐齐扑了上来。
江见微不退反进,袖中药粉顺势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