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见微其实是明白的。
苏娇只是棋子,女皇才是执棋之人。
那颗只有一颗的解药,那个“只能救一个”的死局,从头到尾都不是苏娇设计的。
苏娇没那个脑子,也没那个胆子。
是女皇。
她要让江见微在两个男人之间选一个,逼她在西晋和东陵之间做抉择——无论她选了谁,另一个国家都会与她反目成仇,而南离,就可以坐收渔利。
女皇没有算到的是——江见微不选。
她把那颗“唯一”的解药掰成了两半,一分为二,药力减半,但也足以让两条蛊虫同时陷入沉睡。
不是彻底杀死,但至少给她们争取到了时间。
江见微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还残留着金粉的碎屑,在烛光下微微闪烁。她把这双手握成拳,又松开,再握成拳。
她整宿翻来覆去无法安睡,可清晨来临之际,她心中已有了盘算。
“来人。”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夜色,传进廊下每一个暗哨的耳朵里。
罗刹从暗处现身,单膝跪在门外。“小姐。”
“备马车。”江见微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我要进宫。”
罗刹抬起头,面具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
他低头应了一声:“是。”
“还有,”江见微走到门口突然顿住。
“把麟一叫来。我有话跟你们说。”
片刻之后,麟一和罗刹并肩跪在廊下。
两个人昨日还在为各自的主子争得面红耳赤,此刻却谁也不看谁,都低着头,等着江见微开口。
“我进宫之后,你们守好这里,苏墨看紧点。”
江见微的声音不急不慢。
“沈玦和白砚清的命,交到你们手里了。蛊虫只是暂时沉睡,随时可能醒来。宋哲会守着他们,药不能断,人不能离,我不回来,谁都不许走。”
麟一抬起头,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若女皇不放你回来呢?”罗刹的声音闷在面具后面,听不出情绪。
“她会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