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媛看着她这副模样,笑得更加欢畅。
“为什么这么清楚?”她慢悠悠地绕着江见微踱步,“因为这件事,是白砚清交给我父亲办的啊。”
江见微浑身一僵。
孟媛凑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我就站在旁边,从头看到尾。你爹每一道伤口,每一滴血,每一声闷哼——我都亲眼看着呢。”
江见微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从指缝间渗出。
“为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不知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样折辱他?士可杀不可辱!他死了还不够吗?!”
孟媛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眼中带着一种残忍的笑意。
“当然不够。”
她走回江见微面前,用bian子抵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
“你爹攻入东陵,杀了白砚清的亲爹,这个理由,够不够?”
江见微愣住了。
孟媛看着她这副模样,笑得更得意了:
“怎么,他没告诉你?他堂堂东陵皇帝,每天对着你这个杀父仇人的女儿,心里在想什么,你猜过吗?”
江见微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从未听白砚清提起过他的父母。一次也没有。
她只知道自己父亲死在他手上,只知道他是仇人,只知道恨他——
可她从没想过,他为什么杀她父亲。
从没想过,在他眼里,自己又是什么。
她猛的想起他偶尔望向她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复杂。那里面,有恨吗?
有,一定有。
可除了恨,还有什么?
江见微闭上眼睛,眼泪终于滑了下来。
不是疼的。
孟媛看着她这副模样,笑得愈发得意。
她绕着江见微又转了一圈,慢悠悠地欣赏着她的痛苦,像在欣赏一件终于被摧毁的珍品。
“哎哟,哭了?”她的声音尖细刺耳,“江岸的女儿也会哭?我还当你和你那硬骨头爹一样,死到临头都不会掉一滴眼泪呢。”
江见微没有说话。
她垂着头,散乱的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泪水一滴一滴砸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她浑身都在发抖。
她想捂住耳朵,可手被绑着。
她想闭上眼睛,可闭上眼全是父亲浑身是血望着门口的模样。
“你们…”她的声音抖得厉害,“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他杀了人,你们杀他就是了…为什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