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何时醒了,循着打斗声找来,映入眼帘的便是沈玦杀气腾腾地掐着温叙言的脖子,而温叙言嘴角、衣襟满是鲜血,几乎奄奄一息…
一瞬间,她什么都“明白”了!
是沈玦要杀温叙言!
“你放开他!”
她几乎是本能地冲了上去,凝聚内力的一掌便朝着沈玦攻去,意图逼他松手。
沈玦察觉到身后的攻击,下意识松开了钳制。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对他出手的江见微,心脏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
“你……你竟然为了他……打我?”
江见微此刻哪里顾得上回答他。
她立刻扑到温叙言身边,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头扶起,抱在怀里,指尖迅速搭上他的腕脉,焦急地检查他的伤势,看着他苍白染血的脸,心疼得难以言喻。
“你知道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沈玦看着她那毫不掩饰的心疼,看着她完全无视自己,反而去关心那个“装模作样”的男人,理智彻底崩塌,怒吼出声。
江见微动作一顿,眸光暗沉,抬起头看向沈玦,语气冰冷:“他是什么人?”
“他…”
沈玦一时语塞,他确实没有证据证明他心中的猜测。
“你的意思是,你不知道他是谁,但你打伤了他?!”
她看着温叙言虚弱地靠在自己怀里,又“痛苦”地咳出一口血,心都揪紧了。
“我…但他绝不是个普通御医!”
沈玦百口莫辩,看着温叙言在他目光扫过去时,又“适时”地闷哼一声,嘴角溢出更多鲜血,他恨不得立刻将这人碎尸万段!
“你不要和陛下争…我没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温叙言气若游丝地开口,试图“劝阻”江见微,却又引动伤势,剧烈咳嗽起来,鲜血几乎染红了江见微的衣袖。
江见微眼见他又吐了一口血,心中大骇,再也不欲与沈玦争辩。
她小心翼翼地扶起温叙言,心中也惧怕沈玦盛怒之下会失去理智,将他们二人都斩杀于此,只能尽量放柔动作,支撑着他,一步步艰难地朝着出宫的方向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