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马车内,姜徽靠坐在车厢壁上,手中紧紧握着那枚墨玉令牌和温叙言给的药瓶。
车轮滚滚,驶向未知的北方,也驶向了她命运中又一段吉凶难测的旅程。
车队离开西京地界后,速度明显加快。
赫连烬归心似箭,北夏疫情不容乐观,他麾下的骑士们也个个精于骑术,驱使着马车在官道上疾行。
姜徽坐在颠簸的马车内,摊开温叙言整理的医案,试图静心研读,但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飘远。
一连两日,风平浪静。
沿途经过城镇驿站,皆有北夏提前安排的人手接应,补充给养,一切顺畅得近乎沉闷。
第三日午后,车队进入一片地势渐高的荒原地带。
枯黄的草甸蔓延至天际,远处山峦起伏,官道蜿蜒其间,人烟愈发稀少。
风声呼啸,带着北地特有的凛冽寒意。
姜徽正闭目养神,忽然,拉车的骏马发出一声惊恐的长嘶,马车猛地向一侧倾斜!
“吁——!”
车夫拼命勒紧缰绳,外面传来一阵混乱的马蹄声和北夏士兵的厉声呵斥。
“怎么回事?”姜徽稳住身形,掀开车帘一角。
只见前方官道上,不知被谁撒满了尖锐的铁钉!
一匹北夏护卫的马匹不慎踩中,正痛苦地扬蹄嘶鸣,险些将背上的骑士甩下。
“保护太子!保护姜御医!”
北夏护卫队长大声吼道,队伍瞬间收缩,武士们刀剑出鞘,警惕地环顾四周这片过于安静的荒原。
赫连烬勒住躁动的坐骑,面色阴沉地扫视着周围的地形——这里太适合伏击了。
几乎就在他念头闪过的瞬间!
“咻咻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