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玦的目光骤然转冷,向前逼近一步。
“凭什么?凭她肚子里是朕的孩子。凭朕的东西,谁都别想抢走。”
“她是人!不是东西!”
白砚清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几乎是在吼。
“你以为有个孩子就能留住她?你做梦!”
两个男人隔着几步距离对峙,目光在空中碰撞,谁都不肯让步。
江见微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们吵够了没有?”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白砚清猛地转向她,那双眼里的戾气在看到她的瞬间化成了疼惜。
他蹲下身,与她平视,伸手想去握她的手,却被她轻轻避开了。
“见微,都怪我,是我没保护好你,我真的该死。”
江见微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抹几乎要碎裂的光,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把。
她没有回答,只是轻声说:“这个孩子在我肚子里,是我的,与任何人都无关。”
白砚清的手僵在半空,心口却像是被温水裹住,又酸又软。
他抬眼望着眼前这个他爱入骨髓的女子,只有满心的疼惜与护佑。
“我知道。”
白砚清缓缓开口,声音轻却笃定,眼底的戾气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温柔的坚定。
“孩子是你的,便足够了,见微,不管他是谁的骨血,我都会视如己出。”
此言一出,沈玦周身的寒气骤然暴涨,那双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滔天的嫉妒与疯狂。
他死死盯着白砚清,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他最害怕的,终究还是来了。
江见微心里有白砚清,从前是,现在或许也未曾彻底抹去,而白砚清这般不计一切的接纳,只会让她更倾向于留在他身边。
沈玦猛地抬手,屋外瞬间传来甲胄摩擦的冷硬声响,侍卫层层围拢,将整间屋子堵得水泄不通,刀锋泛着冷光,直指屋内二人。
“跟朕回西晋。”
沈玦的目光牢牢锁在江见微身上,不容置喙,“你没得选。”
江见微眉心一蹙,心头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