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时候像被扔进了冰窟,骨头都在发颤,热的时候像被架在火上烤,血液都在沸腾。
冷热交替,毫无规律,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捏。
他也没有出声。
他只是微微蹙着眉,嘴唇抿成一条线,脸色白得像纸,额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月白色的衣领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宋哲睁开了眼。
他看了一眼碗里的血。
三滴血已经完全融在了一起。
他又看了一眼江见微的指尖,那伤口已经不再渗血,周围泛着一圈淡淡的青色,正在慢慢褪去。
她的脉象平稳了一些,那缕若有若无的异物感消失了。
蛊虫已经全部转移到了两个人身上。
宋哲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把这几个时辰所有的紧张都吐了出去。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疲惫:“成了。”
青黛睁开眼,看着榻上还在沉睡的江见微,看着她的脸色似乎比方才多了一丝血色,又似乎没有。
她不敢确定,只是跪在那里,默默地看着,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沈玦松开了江见微的手。
他的手微微发抖,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把她的手轻轻放进被子里,然后转过头,看了一眼白砚清。
白砚清也松开了手。
他靠着床柱,闭着眼,脸色灰白,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他额上的汗还在往下淌,胸口起伏得比平时快了一些,可他的表情依旧是那种不温不火的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