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冲到了她面前。
一剑刺穿挡在最后面的那个亲卫,拔出剑,血喷了他一脸。
他伸手去拉江见微。
赫连郁的剑却从侧面刺来。
那一剑又快又狠,直刺萧亦行的后心。
萧亦行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低下头,看着那截从胸口穿出来的剑尖,看着自己的血顺着剑刃往下淌。
他没有倒下。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江见微从赫连郁手中抢了过来,转身挡在她面前,用自己的背对着赫连郁的剑。
赫连郁猛的拔出剑,萧亦行的身体晃了晃,喷出一口血。
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树,枝叶尽落,根还在土里。
“萧亦行!”江见微扶住他,看着他胸口那个血洞,看着他越来越涣散的瞳孔,眼泪模糊了视线,“你——”
“别哭。”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哭什么,我又没死。”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还是那副痞里痞气的模样,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力气。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驿道尽头传来。
不是一匹,是几十匹。
火光映照下,一群黑衣骑兵如潮水般涌来,为首那人身材魁梧,手中长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是赫连烬。
战局在一瞬间逆转。
赫连烬的人马像一把尖刀,从背后狠狠插进赫连郁的阵营。
赫连郁的人猝不及防,阵脚大乱,惨叫声、马嘶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
沈玦的眼中闪过一道冷厉的光。
他提剑冲向赫连郁,剑光如虹,直取他的头颅。
赫连郁慌忙举刀格挡,可他的右手已经被毒粉烧得几乎废了,只剩下左手还能勉强应战。
三招。
只用了三招,沈玦的剑便劈开了赫连郁的刀,剑锋划过,一只耳朵飞上半空,血溅了赫连郁满脸。
赫连郁惨叫一声,捂着血流如注的侧脸,踉跄后退。
“撤!给本汗撤!”他嘶声吼道,在亲卫的掩护下翻身上马,朝黑暗中逃去。
“苍狼卫,和我一起追!”赫连烬乘胜追击。
沈玦站在江见微身侧,提剑就要上,眼角余光却瞥见一道寒光从赫连郁的马背上射出——那是两支袖箭,又快又狠,直取沈玦的后心。
“小心!”萧亦行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