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悲愤的脸,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他的仇,我来报。赫连郁的人头,我来取。这是我对他的承诺,也是对你们的承诺。”
沉默了片刻。为首那人第一个跪下去,额头触地:“属下见过新教主。”
身后,黑压压的人群跟着跪了下去。
没有人质疑,没有人不服。
他们都知道,这个女人对教主意味着什么。
教主活着的时候,什么都听她的,教主死了,把一切都留给了她。
这足够说明一切。
“誓为新教主复仇!”有人喊了一声,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誓言响彻山谷。
“誓为新教主复仇!”
“血债血偿!”
江见微握着令牌,站在那片誓言里,眼眶红了,却没有哭。
她想起萧亦行每次不正经的样子——靠在门框上嗑瓜子,说“我做事你放心”;趴在屋顶上偷听,被她发现后讪讪地笑;递给她花,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她一把夺走。
他从来没有正经过。
可他死的时候,比谁都正经。
她闭上眼,把那些画面压进心底。
……
回到西晋已是三日后。
将军府还在修缮,沈玦本想让江见微住进宫里,她不肯。
他便在将军府旁边给她安排了住处,离得不远,抬脚就到。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说谢谢,只是沉默地进了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沈玦站在门外,听着里面没有声音,站了很久才离开。
另一边,赫连烬传来的消息也到了。
那日他追赫连郁追出百里,眼看他就要落网,却被他钻了山林,借着夜色和地形逃了。
赫连郁丢了一只耳朵,右手也废了,可人还活着。
他逃回了北夏王庭,闭门不出,正在集结各路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