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什么了?”他问。
“不记得了。”她说。
白砚清没有追问。
他收回搭在她腕上的手,替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掖好。
“你的脉象……”他忽然开口,又停住了。
江见微转过头看他:“怎么了?”
白砚清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没休息好。这几天别想太多,好好睡觉。”
江见微看着他的脸,总觉得他有什么话没说。
但她没有追问。
她太累了,累得连追问的力气都没有。
“白砚清,”她说,“你今晚别睡榻上了。”
白砚清看着她。
“你能不能就坐这儿,”她拍了拍床边,“等我睡着了你再走。”
白砚清看了她片刻,点了点头。
他在床边坐下来,背靠着床柱,双腿伸直,姿态比方才随意了些。
江见微侧躺着,面朝他,把被子拉到下巴。
“你别走啊。”她说。
“不走。”
她闭上眼。
有他在旁边,心里踏实了很多。
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意识又开始模糊。这一次没有梦。
只有他安安静静坐在床边,像一盏不会熄灭的灯,把所有的黑暗都挡在外面。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知道半夜迷迷糊糊地睁开过一次眼,看见他还坐在那儿,月光已经移到了他肩上,把他半张脸照得很亮。
她含糊地说了一句什么,自己都不记得说了什么。
然后听见他轻声说:
“睡吧,我在。”
她闭上眼,又沉沉睡去。
这一次,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