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见微的手触碰着沈玦的手。
那触感让沈玦浑身一震,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杀意竟被生生压住了几分。
他低头,看着那只纤细苍白的手搭在自己青筋虬结的手背上,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她主动握他的手了。
他还没来得及贪恋那一瞬间的温度,江见微已经松开了手,缓步从他身侧走出。
她站在火把的光里,身姿清冷如霜雪,眉眼间带着一种赫连郁从未见过的寒意。
赫连郁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盯着江见微,那目光里的贪婪变成了阴狠。
“好,好一张利嘴。”他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猛地一挥手,“给本汗拿下!”
刀光剑影在一瞬间撕裂了夜的寂静。
赫连郁的人从四面八方涌上来,黑压压的人影将这座小小的驿站围得水泄不通。
沈玦的暗麟卫虽然精锐,而赫连郁带来的人,少说也有三百。
沈玦一剑斩落冲在最前面的敌人,反手将江见微护在身后。
他本该带着她立刻突围,可她的脸色极差,连日奔波,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他不敢赌。
就是这个犹豫,给了赫连郁可乘之机。
沈玦的剑快如闪电,每一剑都带着雷霆之势,可人太多了。
暗麟卫一个接一个倒下,又拼死站起来,刀光映着火光,血溅在驿站的土墙上,触目惊心。
赫连郁的人虽然死伤更重,可他们胜在人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杀完一波还有一波。
沈玦的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腕滴落。
他没有退,只是将江见微往身后又推了推,嘶声道:“跟紧朕。”
江见微缩在他背后,手指攥紧了袖中那包毒粉。
她的目光穿过混战的人群,死死盯着站在圈外的赫连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