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萧亦行带着一叠密信踏进江见微的屋子,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
“查到了。”
他把信往桌上一撂,在江见微对面坐下,“赫连郁那疯子,这回是真疯了。”
江见微放下手里的书,拿起那些信一封封看过去,眉头越皱越紧。
赫连郁以铁血手段控制了几大部落——不是靠威望,而是靠威胁。
他把那些部落首领的妻儿老小扣在王庭,明着说“代为照顾”,暗里是拿刀架在人家脖子上。
有几个不服的,妻儿的尸首第二天就被送到了部落门口。
剩下的,没人敢再吭声。
如今他已整合了北夏大半兵力,正蠢蠢欲动。
表面上说是要“肃清叛党”,实则谁都看得出来,他的目标不止北夏。
东陵边境、西晋边塞,甚至南离的北境,都有他的人在活动。
一场席卷天下的大战,随时可能爆发。
“这疯子,他到底想干什么?”
江见微冷笑一声:“想干什么?想当这天下的主人呗。他那种人,胃口从来不小,赫连烬呢?有他的消息吗?”
萧亦行摇了摇头:“自打他离开南离,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我的人在北夏找了一圈,连个影子都没摸着。但……”
他顿了顿,目光闪了闪:
“但我信他不会毫无动作。他那个人,你不是不知道。表面看着不声不响,心里头比谁都清明。赫连郁搞出这么大动静,他不可能坐视不管。”
江见微垂下眼,没有说话。
她当然知道赫连烬是什么样的人。
他或许会蛰伏,会等待,但他绝不会放弃。
“萧亦行,”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帮我联系他。”
萧亦行挑眉看她。
“告诉他,赫连郁不该坐那个位子。”江见微抬起眼,目光平静却深邃。
萧亦行愣了愣,随即笑了。
“你倒是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