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见微是被抽痛惊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浑身肌肉骤然绷紧,眼睛尚未睁开,手已下意识摸向腰间——空的。
记忆如潮水涌回。
是他。
她猛地睁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舒适的矮榻上,身上盖着一件月白色的男子外袍。
伤口已被妥善包扎,疼痛虽在,但阴寒感已消退大半,显然是及时服用了解毒之药。
室内空无一人。
昨夜那盏孤灯已灭,只有窗纸透进朦胧的晨光,将房间照得半明半暗。
江见微撑起身子,肋下传来刺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快速环视四周,陈设依旧,只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和她身上换过的粗布衣衫提醒着她,昨夜的一切并非梦境。
他人呢?
救了她,却又把她独自留在这里?
是去处理麻烦,还是…觉得她是个麻烦,打算一走了之?
江见微咬了咬牙,忍着痛楚,轻手轻脚地挪到榻边。
她需要弄清外面是什么情况。
她屏息凝神,仔细倾听门外,一片寂静,于是她扶着墙壁,慢慢挪到门边,侧耳再听,依旧没有异响。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正准备拉开一道缝隙,门却突然从外面被人推开了。
晨光骤然涌入,勾勒出一个逆光的高大身影。
江见微猝不及防,下意识后退半步,牵动伤口,痛得眉头紧蹙,却也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脸。
依旧是那张带着健康小麦色泽的脸庞。
晨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给他冷峻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金色。
他手中提着一个食盒,身上换了件普通的深青色布衣,袖口挽起,露出暖褐的小臂,上面似乎还沾着些水渍,像是刚去做了什么。
江见微紧绷的心弦在看清来人的瞬间骤然一松,巨大的庆幸涌了上来。
江见微几乎是脱口而出:
“赫连烬!你怎么会在南离?”
话一出口,她紧紧盯着对方的反应。
只见来人脚步顿住,眉峰微微动了一下,眼眸中掠过一丝茫然,随即被更为深沉的疑惑所取代。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皱起眉头,目光审视着江见微,仿佛在仔细辨认她话语中的每一个字。
片刻,他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