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见微放下粥碗,抬眼看了沈玦一下,随口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不去上朝吗?”
沈玦端着茶盏的手顿住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桌上那碟桂花糕上,像是在跟那几块糕点较劲。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声音有些闷:“刚到。”
江见微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不信。
他眼底的青黑,那股从骨子里往外渗的疲惫,还有衣襟上沾着的晨露——都说明他在外面站了不短的时间。
但她没有拆穿,只是端起粥碗,又喝了一口。
沈玦看着她低头喝粥的模样,手指慢慢握紧。
他想起昨晚。
暗麟卫的消息一条接一条送来。
“白砚清亥时fanqiang入府”、“主屋灯亮至子时”、“两人在窗边交谈许久”。
每一条都像一根针,扎得他在御书房坐立不安。
他想来,想立刻冲过来,想看看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可他怕。
他怕看到自己不想看的画面,怕自己控制不住,怕事情闹到无法收场。
他告诉自己,她不是他的囚犯,她有权见任何人。而且白砚清会医术,也许只是来看看她的身体。
他对自己说忍一忍,天亮了就好了。
他忍了一整夜。
批了十几本奏折,喝了两壶凉透的茶,在御书房里来回踱了不知多少圈。
天刚蒙蒙亮,他实在忍不住了。
他想,这个时候白砚清应该回东陵了吧?
他总不至于赖在将军府过夜。
就算过了夜,天亮了也该走了。
他这个时候去,应该什么都不会看到,什么都不会让他难受。
他迫不及待骑马来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