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轮,陆翊川脸上彻底挂不住了。
前两轮一平一负,尤其是第二轮闹出笑话,让他羞愤交加,额头已渗出冷汗。
他死死盯着对面沉静自若的张清辞,脑中一片混乱,只想找一个无人能对的联语来难倒她。
怎么办?什么对联最难?
什么对联最能显我的本事?
必须想出来!
必须想一个她绝对对不上的!
他焦躁地跑回桌前端起酒杯,试图用酒液镇定心神。
就在他仰头饮酒的刹那,殿内浓郁的酒香莫名地勾起了一段风流记忆…
那是数月前,他在京城最有名的销金窟“软红阁”里,与几位狐朋狗友为花魁宛央姑娘开苞的场景。
记忆中最鲜明的一幕,便是宛央身着大红嫁衣,头顶绣着鸳鸯的红色盖头,端坐于床沿。
他记得清清楚楚,当时好友刘侍郎家的公子举着酒杯,醉醺醺地高声调笑:
“宛央姑娘这名儿妙啊!‘宛’在室中,‘央’求怜爱。这红盖头一掀,不知里头藏着怎样的宝贝?”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那暧昧的气氛与戏谑的话语,至今想来都觉脸上发烫。
宝贝…盖头…宛央…“宛”字的宝盖头……
这香艳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飞速闪过,那红色盖头被掀起的弧线,与“宛”字顶上的那个“宀”,以及所有带宝盖头的字,竟诡异地串联在了一起。
“寄寓客家,牢守寒窗空寂寞!”
他猛地喊出这句,脸上因这“绝妙”的灵感而泛起异样的红光,仿佛这联语是他风流阅历与机智的结晶。
他甚至暗自得意,觉得这句不仅刁钻,更暗合了当初在软红阁的那份风流心境…
美人被困于盖头之下,岂非正如游子被困于客舍寒窗?
此联一出,满殿先是一静,随即哗然。
“宝盖头!全是宝盖头!”
“这……陆公子竟能临场想出如此巧思妙联?”
“意境虽是羁旅愁苦,但字字同旁,浑然天成,确是绝对!”
就连龙椅上的沈玦和一旁的温叙言,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
他们都没想到,这个草包陆翊川,在狗急跳墙的压力下,竟真能逼出这样刁钻的对联。
陆清漪惊喜地掩住嘴,看向弟弟的目光充满了骄傲,太后也微微颔首,显然对此十分满意。
陆翊川享受着属于自己的高光时刻,得意洋洋地看向张清辞,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张清辞也怔住了,她博览群书,却一时也被这奇巧的联难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