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侍卫涌入牢房,双拳难敌四手,一番挣扎后,江见微后颈遭到重击,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当江见微再次恢复意识时,只觉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她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颠簸的奢华马车里,身上已不再是官服,而是换上了一套沉重繁复的大红嫁衣,手脚被坚韧的牛筋绳牢牢捆缚,口中也被塞了布团,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呜”声。
不用想也知道,她已在前往北夏的和亲队伍中…
赫连烬定然不知情,这一切,恐怕是太后与赫连郁精心策划的交易!
那支冷箭……是他们安排的吗?
不,他们未必算得准沈玦会为她挡箭……那刺客,恐怕另有其人…
马车外,北夏军队行军时铁甲碰撞声与马蹄声浩浩荡荡,不绝于耳。
队伍前方,赫连烬与赫连郁并骑而行。
赫连烬眉头微蹙,目光不时扫过队伍中那辆装饰得格外华丽的马车。
他终于忍不住,侧头看向身旁神色平静的赫连郁。
“二弟,”赫连烬开口,“这位永乐郡主……你之前当真不知情?此番突然和亲,未免太过仓促…”
他本想去向姜御医道别,却得知她已离宫回府,待他追至府上,下人又说她尚未归来,正疑惑间,就被赫连郁以国事紧急为由催促上路,这位突然冒出来、主动要求和亲的郡主,实在透着蹊跷…
竟然有女子能看上赫连郁?
赫连郁勒了勒缰绳,让马匹的步伐与赫连烬保持一致,他转过头,脸上是那种惯有的浅笑:“太子殿下何时也变得如此好奇了?西晋太后美意,声称有臣女仰慕小弟,自愿和亲,以固两国之好,小弟岂有拒绝之理?至于姜御医……或许是有事离京了吧。”
他轻描淡写,将话题引开:“说起来,殿下似乎对那位姜御医格外关心?”
赫连烬目光深邃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淡淡道:“只是觉得此事蹊跷,这位郡主一路蒙着盖头,不入车舆,反倒坐着轿厢密封的马车,倒不像是去和亲,更像是……”他顿了顿,没把“押送”二字说出口。
赫连郁闻言,笑容加深了几分:“太子殿下多虑了,西晋女子体弱,不惯骑马,乘坐马车有何奇怪?至于盖头……殿下难道不知中原习俗,新妇的盖头需得由新郎亲手揭开才显吉利?小弟虽在北夏长大,这点尊重还是懂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言语间,巧妙地将赫连烬的质疑化解为对中原礼节的不解,反而显得赫连烬有些急躁失礼…
赫连烬沉默了片刻,目光依旧扫视着那辆马车。
风中似乎传来被压抑的呜咽声,混合在铁甲铿锵声中,几乎微不可闻,却莫名牵动了他的心神,那种不对劲的感觉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像藤蔓般越缠越紧…
“但愿如此。”
赫连烬最终只是淡淡应了一句,不再追问,但握着缰绳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
他策马稍稍加快速度,行至队伍更前方,仿佛是要远离那辆让他心烦意乱的马车,但他的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的道路与两侧的地形,心中暗自盘算…
赫连郁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那抹笑意渐渐冷却,化为一丝冰冷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