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扑过来拦住她,哭着喊“小姐你身子还没好”,她一把推开,鞋都顾不上穿,踉踉跄跄地冲出房门。
外头是一条走廊,两边的房间门对门开着。
她来不及多想,推开左手边那一间。
沈玦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灰白得像死人,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额发被汗水浸透了,黏在皮肤上。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牙关紧咬着,下颌绷得像一块石头,即使在昏迷中也没有松开。
他的手攥着被子,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都会崩断。
江见微扑到床边,一把扣住他的腕脉。
手指触到他皮肤的那一瞬,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脉象根本不像活人的——忽而急促如擂鼓,忽而细弱如游丝,忽而停顿片刻,再猛地跳几下,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刺骨之痛,无药可解。
她咬着唇,指腹按着他的脉搏,一下一下地数,数到眼眶发红,却没有泪。
她松开手,转身冲进对面的房间。
白砚清也躺着。
他比沈玦好一点,但也只是好一点。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皮,眉心那道竖纹比平时深了许多。
他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是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呼吸时快时慢,忽冷忽热的气息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让他的身体时不时地抽搐一下,像被无形的鞭子抽打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的手指搭在被面上,骨节分明,指尖微蜷。
江见微的手在身侧慢慢攥紧,指甲掐进掌心,疼,但她没松开。
她转过身,赤着脚走回走廊。
青黛和景元、宋哲正从她方才的房间里追出来,看见她光着脚站在走廊中间,脸色苍白得比屋里那两个好不到哪里去。
青黛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刚想开口劝她回去躺着,被她的眼神堵了回去。
“青黛,拿纸笔来。”
青黛愣了一下,小跑着去取了。
江见微接过笔,在纸上一气呵成写了两封信,折好,递给青黛。
“这封送到郡主府,这封送到宰相府。现在就去。”
青黛知道这两封信要亲手交给郡主和许临枫,她接过信,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