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能在人与动物间传染,并非奇闻。
“立刻将这匹马隔离!接触过它的人,都用这个药水清洗双手和裸露的皮肤,衣物用开水烫洗!”
姜徽迅速从药箱里拿出一个药瓶,里面是温叙言准备的消毒药水,气味刺鼻。
她又取出两副厚厚的棉布口罩递给少年。
“戴上,尽量不要直接吸入它咳出的飞沫。”
她的语气冷静而果断,两个少年下意识地听从,慌乱的情绪似乎被稍稍压制。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赫连烬的注意。
他大步走过来,看到被隔离的病马和严阵以待的姜徽,眉头拧紧:“情况不好?”
“疑似染疫。”姜徽言简意赅。
“殿下,必须立刻彻查所有马匹和人员,一旦发现有发热、咳嗽、乏力者,立即隔离,营地用水和食物必须加倍小心处理,有些预防的药汤,今晚就熬制起来,所有人,都必须服用。”
她的安排条理清晰,不容置疑。
赫连烬深深看了她一眼,此刻的姜徽,身上没有丝毫彷徨,只有一种专业领域的权威和冷静。
他立刻对护卫队长下令:“照姜御医说的办!立刻!”
营地气氛顿时更加紧张起来,却忙而不乱。
在死亡的威胁下,没有人敢怠慢。
姜徽回到自己的帐篷,立刻开始检验样品。
灯光下,她的面色无比凝重。
初步判断,这匹马的症状与温叙言笔记中某种人畜共患疫病极为相似,起病急,传染性强。
她铺开药方,大脑飞速运转,结合温叙言的框架和眼前的新情况,斟酌调整着药剂分量。
帐篷外,传来北夏人熬制药汤的动静和隐隐的对话声,充满了不安。
夜深了,营地安静下来,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呼啸的风声。
姜徽终于初步拟定了一个应对方案,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她拿出温叙言给的那个绿色小瓷瓶——能令伤口麻痹止血却延缓愈合的那瓶。
她盯着瓷瓶,仿佛能透过它看到那个温润如玉却又迷雾重重的身影。
“非到万不得已,切勿使用。”
他的叮嘱言犹在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