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略通医术,可否让在下看看?”
姜徽不动声色地靠近一步。
“看?你看有什么用!赔钱!必须赔钱!”
男子嚷嚷着,同时身体不着痕迹地往前挪了挪。
就在姜徽蹲下身,作势要检查他的“伤腿”时,那男子突然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地说了一句:“大人当心!有人盯梢!”
话音未落,他借着身体前倾遮挡视线的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张折叠得极小的纸条塞进了姜徽虚握着的手中。
动作极其隐蔽,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利落。
姜徽心中剧震。
但面上却丝毫未显。
她捏紧了那张突然出现的纸条,鼻尖甚至闻到…一丝熟悉的硝石混合着草药的气息?
她顺势在那男子腿上快速捏了几下,动作流畅自然,仿佛真的在检查伤势。
“兄台不必惊慌…”姜徽站起身,声音依旧平稳。
“只是皮肉轻微挫伤,筋骨无碍。静养几日即可。”
“皮肉伤?你看清楚了吗?!我这疼得钻心!肯定是伤到骨头了!不赔钱别想走!”
男子立刻又大声叫嚷起来,耍起了无赖。
姜徽眼神微动。
“罢了…”
姜徽从袖中掏出一小锭银子,丢到那男子面前。
“这银子拿去,寻个医馆看看,剩下的买些酒肉压惊。莫要再纠缠。”
那男子一把抓起银子,嘴里骂骂咧咧了几句“算你识相”,然后一瘸一拐地迅速钻进旁边的小巷,消失不见。
车夫看得目瞪口呆。
“快走!”
姜徽神色凝重地低喝一声,迅速登上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马车加速驶离这条街巷。
车厢内,姜徽背脊紧绷,她摊开一直紧握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