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闹你吗?”
我揣着手炉坐在椅子上,声音平淡:“孩子没了。”
顾长风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张合合,最后只化作一句:“没了也好,罪臣之子”
我抬眼看向他,心里涌起无尽的厌恶。
原来他也知道罪臣之子不好过…
“孩子在探春宴那天,被侧妃一副害死了,这件事不是你纵容出来的吗?”
“何必在这里装出一副心疼的样子。”
他脸上的神情瞬间僵住,在昏暗的烛光的映照下倒真显出几分真心的悔恨来。
我不耐烦看他演出这幅悔之晚矣的样子。
拉了拉狐裘,冷声道:“你闹着见我是想说什么?”
顾长风低着头,抬脸看我时眼眶里的红意几乎要溢出来。
“本来我是想告诉你,我还有几家傍身的铺子,准备给你和孩子的未来做保,就算不是大富大贵也能一生无虞。”
“所以呢,现在孩子没了,你也不必做出一副悔恨的样子,怪恶心人的,你不如留给你的沈雀。”
不等他话说完我就不耐烦打断。
他顿时僵在原地,嘴巴张张合合,最后只是吐出一句:“对不起。”
我转身想走,却被他叫住。
“长街靠左第三家胭脂铺子,里面有我的信物,可以握住所有的田产铺面,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去拿就好了。”
我头也不回走出大牢,刚出大牢就扶着门框呕吐。
太恶心了。
他死到临头还要用这副样子恶心我。
我看着侍女,淡声吩咐:“可以动手了。”
当天晚上,有消息从监牢里传出来。
沈雀将一把簪子送入胸膛,畏罪自戕。
而罪王顾长风被人发现时正狠狠攥着自己胸口的衣物,瞳孔缩成一点,气息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