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末雨摇头,心想算了。
夜幕降临,歌楼弥漫着奇异的气氛。
舞乐一个赛一个,不过再热闹,也看得出没到座无虚席的地步,难怪栗夫人提起歌楼营生每况愈下,胡心持也没少发愁。
他们边上坐着的是客人,隔着暧昧的纱帐,能清晰地听到声音。
“极夜大不如前啊,西洲分店都快倒了,我看东洲也不行了。”
“狐狸跳舞,初看不错,再看也就那样,没什么意思了。”
“现在这个老板是红狐的老幺吧,我老爹说当年跳得最好的是他们母亲,可惜岁数太大了,继承衣钵的是……”
“我知道!胡心决,是长子,相貌比小老弟漂亮许多,可惜是公狐狸啊,我对公的没兴趣。”
“得了吧,喝了几口啊就想上了,当年胡心决可是在凡人那都声名大噪的,轮得到你挑三拣四。”
岑末雨也觉得极夜的演奏水平中等,更好奇隔壁客人提起的胡心决,听得分外认真。
闻人歧看出来了,忆及这小鸟妖好色的模样,“没听见?再好看都死了,灰飞烟灭,一根头发丝都未能留下呢。”
他声音嘶哑,话语尖酸,全靠傀儡身板撑起气场。普通脸有普通脸的好处,至少不会妒到面容扭曲,面无表情提起,更显阴恻。
“灰飞烟灭?”
岑末雨诧异看向闻人歧,不知道自己与闻人歧这边也下了结界,本就膈应自己是第三人的一代宗师恨不得谁也听不到自己与小鸟妖的对话。
“隔壁的人没说灰飞烟灭啊,不是说失踪了吗?”
闻人歧:“说了。”
岑末雨难得没被他忽悠过去,“没有,我听得很认真的。”
“很认真?”闻人歧问,“你很好奇那只狐狸多漂亮?”
危险。
岑末雨下意识躲开闻人歧的目光,再愚钝也懂这是吃醋。
怎么这样。
他的前一段恋爱实在过去太久了,细节无从复盘。比起相依为命,各自上课的时间更长,后来前男友回国选秀,两地分离,联络隔着时差,很多话都没来得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