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孝道裹挟数百年的人能撑到如今早到了尽头,没必要火上浇油才是。
他说服了道宗的长老,又提及妄渊这几百年大肆抓捕修士妖修熔炼灵肉,似乎有更大谋算,在宗门大典之前,拉拢了不少人。
“末雨的伤还没有好吗?”
小家伙望着温经亘,他知道这个人当初救了末雨和自己,虽然也是闻人歧找来的帮手,小小鸟算给温经亘面子,没有撒泼打滚,“他这几日气色也不错啊。”
闻人歧与岑末雨不在,温经亘与好不容易有闲暇坐下和一盏茶的绝崖下了一盘棋,脸颊鼓鼓的小童坐在一边,一双明亮的双眼盯着大人,“是那日被魔修抓下去受了伤吗?”
岑小鼓以前对魔修印象模糊,地魔撕开空间,岑末雨险些消失在眼前成了他的噩梦。
闻人歧都能分魂,强大到岑小鼓并不用担心,反而是他向来胆小怯懦的末雨爸爸更勇敢,竟然不怕死了。
可是末雨死了,我怎么办?
寻常小鸟这么早就离巢独自生活,岑小鼓化形成五岁孩童,不过是想名正言顺留在岑末雨身旁。
再久一点吧,他也喜欢一家三口的日子。
“你老爹不曾告诉你?”
温经亘有些纳闷,以他对闻人歧的了解,在教育孩子上显然的严厉非常,“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呢。”
一旁的绝崖喝着茶,吃多了大还丹的面色红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人回光返照,“那老小子不会说的,这下好了,今晚小鼓和你睡好了。”
温经亘吓了一跳,“凭什么我给他带孩子?”
他的夫人和孩子也已抵达青横宗,正在与其他宗门的宗主清谈。
道宗大会乃是几百年一次的盛会,免不了切磋,平日带岑小鼓的陆纪钧收到了无数战帖,这会估计已经去打合欢宗的优秀弟子了。
岑小鼓毕竟是半妖,如今宗门除却主峰,外人很多,为了他的安危,绝崖不让他离开?
小家伙闲得没事,连地牢都去过了,麦藜被他吓一跳,还好裤子是穿上的。
“你说了阿歧不让我告诉小鼓的事呐,”绝崖摸了摸胡子,一副烫手山崽脱手的欣喜模样,“魔气入体,哪有这么好解决的。”
岑小鼓都快哭了,“那末雨会如何?”
绝崖揉了揉小鸟崽的发,难怪闻人歧嫌道童手艺不好,他自己编的却是好看。
“所以阿歧要日日替你爹爹拔除魔气。”
温经亘见小家伙眼眶含泪,安慰道:“不用担心,你父亲宁愿自己出事,也不会让你爹爹有事的。”
“况且……”
温经亘的长子都成亲了,他哪能不懂闻人歧熬到这把年纪多难节制,笑了两声,“他们感情好,你应该开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