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歧更不悦,“不许再提这个名字。”
他的妒意明了无比,听得余响忍不住笑,目光揶揄地朝岑末雨看去。
小仙八色鸫脸颊发烫,小声说:“家……家夫善妒。”
许是在歌楼成日耳濡目染,也可能是一代宗师根本没有传闻中那般光风霁月,本性顽劣只是被年龄压制了,这时不忘接:“是,家妻最是善良。”
岑末雨听不下去了,把洗完澡后的小小鸟塞进衣袖,提前一步跨出门去。
歌楼比外边的街市热闹,因为工作,岑末雨鲜少这个时辰外出,只是白日与未婚夫看过几次房。
许是看出木藤妖喜好清静却陪他在歌楼工作,岑末雨在选房上以未婚夫为主,住得远近也不影响他们是否会分离。
反正都是同一个地方上班,不太所谓。
岑小鼓被闻人歧接手,他似乎在用修为温养今夜受到惊吓的鸟崽。
“末雨,你们成日一块,不会厌烦么?”余响低声问仙八色鸫,“好像睁眼到闭眼都能看到呢。”
岑末雨没什么鸟气,人味比谁都重,还很有家庭观念,这些都是闻人歧感受到的。
“不会啊,”岑末雨反问,“这不是更安心么?”
念及二人是重逢后立马敲定的关系,余响声音压得更低,妖术缠绕,似乎不想被藤妖听见。殊不知闻人歧分出的一魂修为不低,要偷听也轻而易举。
余响不知道在笑什么,过了一会儿道:“麦藜若是知道,肯定要嘟囔好一会儿。”
“他好意思说我,”岑末雨也压低声音,“他的情郎长得还没有我家阿栖好看呢。”
温养小鸟崽的闻人歧唇角微微上扬,只要鸟崽知道。
“不过早先麦藜说人不可貌相,”余响之前也经常与麻雀传音,什么都聊,妖荤素不忌,“说他的情郎天赋异禀,想来他很满意了。”
提到这个岑末雨心情略微低落,眉心微蹙,有几分哀愁模样。
余响不动声色看了眼走在前边的揣崽男妖,用更轻的声音问:“怎么了?不会……”
岑末雨点头很轻微,似乎怕伤到藤妖的自尊心,“总之……也没什么影响就是了。”
影响很大啊!
若不是还在寻胡心持的路上,余响恨不得拖走岑末雨好好聊一聊至关重要的事。
他们是妖,又不用像凡人自己给自己制定什么三纲五常,守寡不守寡看个人心情,一切顺心而为。
妖一辈子虽然比凡人长,也很危险,也有人活不过明天,皆是变数,能今朝有酒今朝醉是再好不过的。
“不是说好了吗?”余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