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歧!阿歧,你别以为你现在是宗主就能乱来!你若离开宗门!溯年轮无人镇守!”
“难不成被天雷劈成糊糊了,不可能啊,魂灯还亮着呢,不像飞升了……”
闻人歧烦躁挥开了噪音,开始探查自己身处何处。
也不是第一次飞升失败,一般待雷劫落尽,便有傀儡循着闻人歧的气息送他回寝殿,许是此次傀儡没寻到人,绝崖派了不少人来找。
屋外有走动的声音,闻人歧看了眼室内的陈设,挂在墙上的剑鞘有几分眼熟……
这是弟子陆纪钧的洞府。
剑鞘还是他初入青横宗,闻人歧送的。
他不是下山了么?
陆纪钧原本不在此次队伍安排内。他听闻合欢宗也出人前去,难得主动找宗主师尊帮忙。
其他长老都不同意他与合欢宗的妖女往来,只有闻人歧不在意这些规矩。
闻人歧不沾情爱,倒是喜欢给人做媒。
这算青横宗的小道消息,鲜为人知。得到闻人歧准许,陆纪钧便高兴地下山了。
洞府的主人不在,床榻凌乱不堪,褥子还是潮湿的,泛着暧昧的气息。
闻人歧从自己的发间抓出了几根羽毛。
处处透露着诡异,闻人歧传音给陆纪钧:“你不在宗内?”
“弟子已进入临川境内,不日抵达北境,”天蒙蒙亮,对岸就是合欢宗的队伍,周围不少弟子望着对面河岸,不远处的麦藜盯着陆纪钧,哼了一声:“男人果然喜欢风骚的。”
同个门派的弟子经过,笑着开麦藜的玩笑:“师弟,你还不够风骚啊,这衣裳领子都快开到肚脐了。”
“师兄说的什么话。”麦藜又看了眼不远处沉闷发呆的男人。
他口中的情郎是绝崖长老名下不太起眼的弟子,修为一般、相貌在旁人眼里同陆纪钧比更是差远了。
畋遂颧骨的刀疤蔓延至耳廓,在外貌至上的青横宗,谁都不喜欢这款,“若是畋遂师兄也像陆师兄这般上道便好了。”
入门数年,谁不知道麦藜眼瞎,放着青年才俊不喜欢,就看上了满门鲜花里的牛粪。
陆纪钧鲜少与闻人歧联络,传音断后松了口气,一旁与他穿着同色外袍的刀疤男子给他递了水,问道:“你这趟,不是偷着来的?”
“自然不是,得了师尊准许才下山的,否则山门的王仙长怎么会放我。”
畋遂颔首:“宗主很关心你。”
绝崖长老收了很多弟子,皆放养之,还有些记不下了,就放到闻人歧名下。
不少人以为做闻人歧的记名弟子待遇不错,实则只是册子写不下了,就只好往空的地方占位置。
畋遂是绝崖早期收的弟子,长老常年酗酒,多半的内门事务都是他负责的,除却相貌不佳,倒是很得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