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岑末雨来青横宗报名的情形历历在目,无论是分魂还是溯年轮启动,闻人歧都与他说明白了。
闻人歧是为了宗门的开启的溯年轮,要说他没有私心是不可能的。
当年闻人呈冒死也要与蒯挽在一起,若不是蒯瓯作乱,或许等蒯挽继任魔尊,他真会长留妄渊。
好在岑末雨不是什么魔尊。
可鸟妖修为太浅,也太脆弱,若是长寿还好,但凡短寿,以闻人歧那性子,搞不好也会随他而去。
满门情种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小妖被卷入不属于他的命运,闻人歧强留他,难怪每百年被雷劈,果真是天道的惩罚。
可哪有这么轻易的代价,绝崖在心中长吁短叹。
医修有些犹豫,看他几眼,绝崖摸了摸胡子:“不用隐瞒,我看他也有数。”
岑末雨听得认真,庆幸岑小鼓被蓝缺带出去了。
他问:“难道我余生都要靠阿歧与我双修续命了?”
绝崖想起闻人歧与自己提起时,那副担忧又忍不住眉飞色舞的模样,山羊胡颤抖着,骂道:“不必担心他,就算被你吸干,他也乐意得很!”
厮混
让我看看。
闻人歧回来时,绝崖已经离开了。
岑小鼓被陆纪钧带走继续练剑,走的时候还向岑末雨讨了好几个亲亲,说待晚上回来,会让岑末雨见识自己的厉害。
闻人歧哼笑着问:“见识什么?”
岑末雨站在闻人歧寝殿的后院喂松鼠,见他走近也不看他,满眼都是向他讨食的小家伙,“见识他的剑术。”
闻人歧哼了一声,“不如我。”
岑末雨欲言又止,闻人歧还未察觉何处不对,“我说错了?”
他在外一副宗主威仪,方才似乎去见了几位,还未到宗门大典之日便要上山拜访他的宗主们。
在岑末雨看来,那股陌生的感觉更是没散开。
他不动声色移开一步,闻人歧便靠近他一步。
这座山峰终年寂静,许是猿猴都被打包送走,其他的生灵都很会看闻人歧脸色,知道这里的山大王是这个修士。
闻人歧一靠近,松鼠便抓走岑末雨掌心的吃食跑了。
岑末雨的目光随着毛绒绒的小家伙移开,闻人歧循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枝头上还站着一只棕背伯劳,问:“那也是你认识的小鸟?”
岑末雨摇头,“不认识。”
伯劳鸟很快飞走了,岑末雨遗憾地收回目光,“好可爱的,像戴了墨镜。”
闻人歧鼻孔出气,毫无传闻中的清冷意味,“你喜欢墨镜,也可以做。”
系统的魂魄归来,闻人歧什么都想起来了,当然也从岑末雨的记忆中窥探过那个世界一二。
三个月的情期令岑末雨身体恢复许多,绝崖走后,他又睡了一觉,这会儿神志彻底清醒,正好可以盘问这个好不容易闲暇的一代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