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是长多大?变成人还是娶妻生子?”
他问题好多,岑末雨纠结万分,胡心持推开一扇门,“好了,今夜事情繁多,末雨你先休息,换洗衣物与热水我已派人准备好了。”
“谢谢心持大哥!”岑末雨抬腿进屋,闻人歧也跟了进去,胡心持喊他:“兄台,我给你准备了另一间上房。”
闻人歧表示拒绝,“他还是鸟的时候我就与他在一起了,我们不住在一起,难道是你?”
最后半句探寻意味明显,刚碰面的时候胡心持便感受到了这人强悍的实力。地上的尸体若不是他处理得当,或许会受到妖都禁军的盘问。
家里的小鹦鹉穷亲戚比较多,这只仙八色鸫是他过命的朋友送来的。
胡心持为此还一月未归,全因为余响说家里的漂亮小鸟胆子小,自己长得不正经,会吓到人。
天可怜见,到底谁吓谁,胡心持修为在妖都都数一数二,竟然探不到这只藤妖的底,显然对方修为在自己之上。
小鹦鹉口中里柔弱可怜的小鸟妖相貌顶尖,且不说那颗蛋是为谁生的,惹来这么多麻烦人觊觎,就这阴魂不散走哪跟哪的藤,不像妖,更像鬼。
“兄台想多了。”胡心持不过多解释,看向岑末雨,“末雨,你的朋友你自己安排如何,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岑末雨哪好意思再麻烦人家,嗯了一声,关门看向一脸嫌弃打量客房的男妖。
此人身形高大,肩膀宽阔,又不像麦藜的情郎畋遂师兄那般魁梧,看似平凡的玄色衣袍在明亮的室内看得出隐隐的刺绣。
那团图案似乎在哪见过。
岑末雨想了半晌,没能对上号。若是麦藜在此,恐怕已经吓得飞出二里地,青横宗弟子的道袍,看到这缠枝卷羽纹,便认得出是谁才能穿的制式了。
离开宗门之前,钦寻长老便劝宗主换一身低调的。闻人歧以妖物从不低调为由,披着毫不遮掩的外袍走了。
识货的妖确实很少,况且他作为天下被赶出房门
你爹不要你咯。
下山之前,闻人歧想过喜当爹的可能,没想到竟是干爹。
岑末雨把闻人歧的失望当成拒绝:“对不起,是我自作主张了。”
“你不愿意就当我没说吧。”
明明闻人歧应该恼这只小鸟妖趁虚而入,居心叵测。
可近在咫尺的一张苍白面孔写满失落,做事向来不留情面的闻人歧喉结滚动,“谁说我不愿意了?”
这妖魅惑之术浑然天成,竟然篡改他的意志!罪无可赦。
“真的?那太好啦。”岑末雨又笑了,他眼眶的红痕未褪,睫羽依然沾着未干的眼泪,眨眼湿漉又暧昧,很自然地握住一侧男人的手,“阿栖,还好有你。”
什么阿栖?就因为栖息过一根藤便喊得如此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