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轰的一声,岑末雨放出的魔气劈开了松树,他高兴地看向闻人歧。
被白雪溅了一身的修士拍了拍身上的雪,笑着搂过扑过来的人。
岑小鼓问:“他教你的时候也这般吗?”
陆纪钧浑身鸡皮疙瘩,“怎么可能。”
岑小鼓唉了一声,“末雨现在修为很高,法术什么都不会,死阿栖日日教他,更没空和你回宗门了。”
正说着,不远处趴在闻人歧怀中的岑末雨开口:“小钧师兄来了。”
闻人歧搂着他的手本来松开了,又把人扯入怀中,“你喊他什么?”
他偶尔怀疑岑末雨恢复记忆了,可小鸟似乎不像从前那般排斥做鸟,偶尔还是化为原形站在闻人歧身上。
也许是吞过一只蜈蚣,偶尔也能吃两口岑小鼓送来的椒盐蜈蚣。
他们甚至在蒯浸前面吃过,老蜈蚣笑嘻嘻的,也尝了一只,说太过酥脆,还是闻人呈炸的更好吃。
“小钧师兄,”岑末雨眨了眨眼,“麦藜说我以前是这么喊他的。”
闻人歧略有失望,嗯了一声,“也不必喊得如此亲密。”
“很亲密?”
岑末雨握住闻人歧的手,“夫君。”
闻人歧便不计较纠正陆纪钧称呼的问题了。
师徒二人交谈时,岑末雨与岑小鼓在外边练剑。
门窗大开,之前来过一次的陆纪钧依然纳闷,妄渊乃是极寒之地,为何底下却如此温暖,这里的木头泡在热泉里,竟也不腐不烂,点香还能安神。
“何事?”
室内未点任何香,陆纪钧却有种回到青横宗主峰的错觉。
“绝崖长老托我问你,有没有回道宗的意愿。”
一头白发的闻人歧长发披着,其中零星有几根显然是岑末雨的发,或许是方才拥抱缠在一起的。
他也不在意,随手拿起桌上绣了一半的香囊,“没有。”
陆纪钧并不意外,“他说没有的话,让你想个法子,恢复妄渊与外界的传音。”
妄渊与妖都不同,没有秘境结界,修士传音也有隔阂,符咒无用,还是得靠书信往来。
绝崖算道宗的老人了,这些年眼神越发不好,信都要陆纪钧代笔。
闻人歧看了一眼信,惯例洋洋洒洒骂了闻人歧十几句。
无非是任性、不孝,提起道宗如今换血,东西妖都也恢复了道宗长老的席位,询问妄渊有没有重新往来的意愿。
东拉西扯,无非是想问岑末雨如何,孩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