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城中失踪的人越来越多,却不影响如期举办的庙会和佛诞。
临近新岁,更是热闹,乐坊给得多,岑末雨更忙了。
他没有忘记麦藜的提醒,城中有魔修,不怎么让岑小鼓单独出门。
今日还是小小鸟好说歹说,他才允许的。
“去长鸟巷看猴戏了,”岑小鼓吃着棉花糖说,“还去了城隍庙买包子,隔壁阿婆不是日日天未亮就去领了吗?”
岑小鼓看向瘫在摇椅上薄薄一片的系统,“为什么去城隍庙,麦藜说那有魔修。”
系统声音愈发虚弱,像是下一秒就要嗝屁了:“你的好大儿要去。”
“什么好大儿,我是你的大孝子。”
岑小鼓好不容易才搞清楚系叔叔与死阿栖的关系,问了好几次是不是阿栖和系叔叔合为一体就是与岑末雨有了自己的闻人歧,岑末雨难以回答。
他比在妖都时想得开许多,系统都不明白他怎么如此大度,经常趁着岑末雨吹笛来一句幽幽的——
你的笛音还爱他。
岑末雨自己都不知道,嫌系统烦,用玉笛捅了系统的胸膛,附于尸上的一缕神魂嘶了一声,险些栽倒。
闻人歧分魂的阿栖很擅长伪装,经常自己擦出小伤博取岑末雨同情。
系统不同,还是岑小鼓告诉爸爸,系叔叔的身体非常不好使。或许当初顾着挑皮囊,忽略这身体旧病缠身,骨头也软,太容易散架,走着走着就得重新装回去。
得亏巷子里没有其他人,不然看到得吓晕过去。
“我不是他。”系统不太愿意承认,岑小鼓飞到他身上,踩着男人单薄的胸膛蹦跶两下,系统咳嗽迭起,挥开捣乱的小鸟,却敌不过小鸟灵巧,又被踩了几脚。
“肥鸡。”虚弱的声音配合颤抖的手,“岑末雨,把你的崽拿走。”
“哪里肥,小鼓盘靓条顺,是最漂亮的小鸟。”
系统捂着心口,纵然身体死了,感官还在,“我的胸腔凹进去了。”
“我看看。”岑末雨走近,岑小鼓拍着翅膀道:“本来就没几两肉,系叔叔没用,阿栖起码高大,你只高不大。”
小小鸟童言无忌,有妖都那段记忆的系统与强行和闻人歧洞房的岑末雨却很不自在,一个移开眼,一个转过身,“你少说几句。”
岑小鼓歪头,“为什么,本来就是。”
他在识海里见过闻人歧的真容,也不喜欢系统现在这副尊容,一边叨桌上的藤球一边问:“系叔叔,你能变成那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