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紫薇和尔康又带着安安,去了顾府。
顾府不大,但在京城也算是个清雅的地方。顾老太医今天特意在家等着,顾州也陪着。紫薇和尔康一进门,就深深行礼。
“顾太医,”尔康声音郑重,“那天若不是您出手相救,紫薇和安安……这份救命之恩,我福尔康终身不敢忘。”
顾老太医摆了摆手,慈祥地笑了:“学医之人,救人本就是本分。你夫人底子好,孩子也壮实,我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快起来,快起来,让我看看孩子。”
紫薇把安安抱过去,顾老太医仔细看了看孩子的面色,又伸手搭了搭他的小手,点点头:“嗯,养得好。面色红润,脉象平稳,是个结实的小子。”
紫薇连忙谢过,又取出一幅字画,是尔康亲自写的“悬壶济世”四个字,笔力遒劲,墨色饱满。“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请顾老太医收下。”
顾老太医接过字画,端详了一番,赞道:“尔康这字,有风骨。老夫收下了。”
午膳是在顾府用的。顾老太医特意让厨房准备了一桌子药膳,有黄芪炖鸡、当归羊肉汤、枸杞蒸鱼、山药红枣糕。每道菜都标注了功效,说是给紫薇调理身子用的。
“你刚出月子,气血还没完全恢复。”顾老太医亲自给紫薇盛了一碗汤,“这黄芪炖鸡,补气最好了。你多吃些,身子养好了,以后才不受罪。”
紫薇双手接过,眼眶微热:“谢谢顾太医。您对我的大恩大德,我记在心里了。”
顾老太医摆摆手,笑着看向安安:“你好好的,把孩子养好,就是对老夫最好的报答了。”
从顾府出来,天色已经不早了。尔康扶着紫薇上了马车,又把安安小心地递到她怀里,这才放下车帘,自己也钻了进去。
马车缓缓驶动,蹄声清脆地敲在青石板上。紫薇低头看着怀里已经睡着的安安,小家伙吃饱了奶,睡得又香又沉,小嘴还偶尔吧嗒两下,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安安今天真乖,都没怎么闹。”紫薇轻声道。
尔康靠过来,伸手轻轻碰了碰儿子的小脸蛋:“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随我,从小就懂事儿。”
紫薇被他逗笑了,嗔了他一眼:“随你?你小时候什么样你自己知道吗?”
尔康想了想,一本正经:“我小时候也很乖啊,阿玛额娘都夸我。”
紫薇笑着摇头,也不拆穿他,低头看着安安那张安详的小脸,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
马车很快到了箫府门口。箫剑和晴儿早就得了信,在院子里等着。小燕子更是一听到马车声就跑出来了,“安安来啦!安安来啦!”
紫薇抱着孩子下了车,小燕子立马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掀开襁褓一角,看着里面那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眼睛都弯成了月牙:“他睡着了呀?真可爱。你们快进来,别在外面站着,风大。”
进了屋,晴儿已经让丫鬟备好了茶点。紫薇把安安放在榻上,用软枕围了一圈,免得他翻身滚下去。小燕子坐在旁边,也不喝茶,就趴在榻边看着安安,时不时伸手拨拨他的小手指,乐此不疲。
箫剑给尔康倒了杯茶,两人坐在一旁闲聊。晴儿则拉着紫薇问:“紫薇,顾老太医怎么说?你身子恢复得怎么样?”
紫薇笑着点点头:“顾老太医说恢复得不错,让我继续养着,补气血的东西别停。还说了几道药膳,我记下来了。”
晴儿这才放心地舒了口气。那边小燕子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紫薇,你们今晚就在这儿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