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大步走过去,先朝愉妃行了一礼:“额娘,儿子回来了。”
愉妃一把拉住他的手,上下打量,又是笑又是抹眼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这孩子,又瘦了……。"
永琪笑着,又转头去看欣荣。两人四目相对,欣荣的眼泪已经下来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看着他,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像是想说:你看,我们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永琪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那个小团子。六个多月的绵昭养得白白嫩嫩的,一双黑亮的眼睛正好奇地盯着他看,嘴里发出一阵含糊的咿呀声。
“让我抱抱。”永琪伸出手,动作有些生疏,可稳稳地从欣荣怀里接过了孩子。
绵昭被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人抱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小嘴一咧,咯咯地笑了起来,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永琪看着怀里那张笑得眉眼弯弯的小脸,鼻子忽然一酸。
“他认得你。”欣荣站在旁边,声音带着哽咽,“每次我指着你的画像说“这是阿玛”,他都笑。”
永琪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声音哑了几分:“绵昭,阿玛回来了。”
那天晚上,永和宫也非常热闹。愉妃让厨房加了菜,永琪抱着绵昭不肯撒手。欣荣坐在他旁边,偶尔帮他调整一下姿势,偶尔拿起帕子给他擦嘴角的饭粒。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灯光暖暖的,饭菜热热的。
箫府,小燕子刚进门,就被箫剑一把抱住了。她刚叫了一声“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紧紧搂住了。
“你真是胆子大!”箫剑声音有些闷,带着后怕,“一个人跑那么远,还不来信,你知道我有多担心?”
小燕子从他怀里挣出来,笑嘻嘻地看着他:“我不是好好的嘛!你看,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晴儿也走过来,拉着小燕子的手上下打量,眼眶有些泛红:“瘦了好多。路上一定吃了不少苦。”
小燕子摆摆手,可嘴角的笑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不苦不苦。我跟你们说,我找到尔泰了!他还是活的!”
箫剑被她这句话说得又气又笑:“废话,不是活的你带回来干嘛?”
三人一起进了屋。箫剑让小燕子坐下,给她倒了茶,晴儿去厨房吩咐加菜。小燕子坐在熟悉的椅子上,环顾着这个她在京城最熟悉的地方之一,忽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是家里好。”小燕子说。
箫剑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尔泰跟你说什么了?你们……往后怎么打算?”
小燕子捧着茶杯,嘴角弯弯的,语气轻快却带着认真:“我跟尔泰决定在一起了。皇阿玛也同意了。下个月十八,我在漱芳斋出嫁。”
箫剑愣住了。
晴儿正好端着一盘果子进来,听到这句话,手里的盘子差点没端稳:“真的?”
小燕子点点头,脸微微泛红:“真的。皇阿玛连府名都赐好了,叫燕尔居,我的格格府改个名字就行,我跟尔泰住那儿。”
箫剑站在那里,看着自己妹妹那张既羞涩又骄傲的脸,忽然笑了起来,眼眶却有些发酸。他走过去,伸手在她头顶揉了揉,声音有些哑:“好。哥给你准备嫁妆。”
开饭,箫府的饭菜也很丰盛。箫剑不停地给小燕子夹菜,说“多吃点”。小燕子一边吃一边跟晴儿叽叽喳喳地讲边疆的事,讲那条蓝绿色的湖、讲那片开满野花的草甸子。晴儿听得入神,箫剑坐在一旁听着,脸上的笑意始终没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