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里还是沉默。
箫剑摇了摇头,拉住晴儿低声道:“让她自己待着吧。小燕子性子倔,想明白了自然会出来。”
当天夜里,下了一夜的雪。第二天一早,箫府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白。
小燕子的门,忽然开了。
小燕子站在门口,眼底虽然有些发红,却异常清澈。手里攥着一个已经收拾好的包袱,背上背着一个行囊。她穿着平时很少穿的那件厚实的灰鼠皮袄,脚上蹬着一双结实的羊皮靴子,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少见的肃然。
她走到前厅,箫剑和晴儿正在用早膳,看到她这副打扮,两人都愣住了。
“哥,晴儿嫂嫂。”小燕子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有些不真实,“我要去找尔泰。”
“你说什么?”箫剑的筷子顿在半空。
“我说,我要去找他。”小燕子看着他们,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种少见的、几乎称得上执拗的光,“找不到他,我就不回来。”
箫剑猛地站起身:“胡闹!边疆是什么地方?兵荒马乱的,你一个女子去,不是送死吗?”
小燕子握着包袱的手紧了紧:“我不是去胡闹。我是去把他找回来。就算是尸体,我也要把他带回来。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落在外面。”
晴儿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在发抖,可她的眼神却坚定得让人心疼。“小燕子,我们知道你难受。可是你得想清楚,这一去几千里,路上有多少危险,边疆有多乱。你要是再出了事,你让尔泰怎么办?让我们怎么办?”
小燕子看着晴儿,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晴儿嫂嫂,如果今天失踪的是我哥,你会不会去找他?”
晴儿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箫剑也愣住了。他看着自己这个平日里跳脱不羁的妹妹,此刻的眉眼里,竟有了几分他从未见过的执拗和决绝。
“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小燕子的声音忽然柔了些,“可是,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他走的时候跟我说,让我等他一年。现在一年快到了,可他还没回来。我不能再等了。我要去找他。”
小燕子深吸一口气,扫视了一下前厅,目光最后落在箫剑身上:“哥,如果你不让我去,我自己也会去。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地飘落在院子里的梅花枝头。一阵风过,几瓣红梅被吹落,落在小燕子肩上,她抬手轻轻拂去,眼底是化不开的坚毅。
箫剑看着她,许久许久,终于叹了口气。
“我陪你去。”箫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