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伦这时站起身,清了清嗓子,众人便安静下来。福伦取出一个锦盒,递给福晋,福晋又亲手交给紫薇。
“这是我跟你们额娘,给安安准备的一点心意。”福伦的声音带着笑意,“打开看看。”
紫薇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笔是湖笔,笔杆用老竹制成,上面刻着“读书明理”四个小字。墨是徽墨,闻着有淡淡的松烟香。砚台是一方澄泥砚,温润如玉。还有一叠宣纸,纸色微黄,纹理细密。
“安安还小呢。”紫薇有些意外。
福晋笑着道:“是不大,但好东西不嫌早。让他从小学着用好东西,将来读书写字,才有个样子。这套文房四宝,是我和你阿玛特意去选的,不是什么稀世珍宝,但胜在实在,能用一辈子。”
尔康接过那套文房四宝,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方砚台,轻声道:“阿玛,额娘,谢谢你们。这比什么都贵重。”
福伦摆摆手,又看向尔康:“你呢?你可有准备?”
尔康笑了笑,起身从内室取来两个盒子。一个大些,一个小些。他先把大的递给紫薇:“这个是给你的。”
紫薇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件水红色的披风。料子是上好的软缎,上面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针脚精细,花蕊处缀着小颗的珍珠。披风的领口镶了一圈白色的兔毛,摸起来柔软暖和。
“天冷了。”尔康轻声道,“你出门的时候披着,别冻着。我让人绣了一个月才绣好的,你试试合不合身。”
紫薇展开披风披在肩上,水红色衬得她脸色更加红润,牡丹花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福晋在一旁连连点头:“好看!这颜色衬你!尔康有心了。”
紫薇拢了拢披风,眼角有些湿:“你什么时候偷偷准备的?”
“你快生孩子那几天我就让人去做了。”尔康笑着,又递上那个小盒子,“还有安安的。”
紫薇打开小盒子,里面是一枚小小的玉佩,水头极好,翠绿欲滴。正面刻着一个“安”字,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这玉是我在玉器铺子里寻的。”尔康轻声道,“不算最名贵,但胜在玉质温润,养人。我让师傅刻了安安的名字,希望他一生平安,顺遂无忧。”
紫薇看着那枚玉佩,又看看怀里的安安,心里的暖意几乎要溢出来。她轻轻握住尔康的手,低声道:“谢谢你。”
尔康反握住紫薇的手,回以一个温柔的笑。
福晋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从内室又拿出一个小匣子,递到紫薇手里:“瞧我,差点忘了。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安安有礼物,你也有。”
紫薇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对翡翠镯子,水头极好,翠色浓郁,在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还有一个红封,里面是一张银票。
“镯子是当年我嫁进福家时,你祖母给我的。”福晋的声音有些哽咽,“现在我把它传给你。你给福家添了孙子,辛苦了。以后福家的事,你多费心,也多操心自己。”
紫薇捧着那对温热的镯子,终于忍不住,眼泪滚了下来:“额娘……”
“哭什么呀,大喜的日子。”福晋笑着拭了拭眼角,把她拉进怀里抱了抱,“好孩子,你做得很好。”
屋里的人看着这一幕,都默默含笑。连摇篮里的安安似乎被气氛感染了,在睡梦中咧了咧嘴,像是在笑。
晚上,一家人在院子里摆了一桌家宴。福伦、福晋、尔康、紫薇,加上小燕子、晴儿、箫剑、顾州,八个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比午间更加轻松自在。福晋特意让厨房做了几道清淡的小菜,又烫了一壶温热的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