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鸡小说

第195章 尔泰的心事（第2页）

“哎哟，渴死我了！”她看到桌上尔泰已经倒好晾着的茶，也不客气，端起来“咕咚咕咚”就喝了个干净，长长舒了口气，“舒服！尔泰，到底什么事啊？看你一脸严肃的，是不是福大人骂你了？还是差事有什么问题？”小燕子在尔泰对面坐下，自己又拎起茶壶倒了一杯。

尔泰看着她毫无心机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滚了几滚，才艰难地开口：“小燕子……我，我要去边疆了。跟五阿哥一起。”

“啊？”小燕子一愣，随即放下杯子，“去边疆？那不是尔康去的吗？怎么换成你了？那边可苦了，你是不是不想去啊？别担心，要是真不想去，我们去找皇阿玛说说？”她一副仗义的模样，准备起身。

“不是不是！”尔泰连忙摆手，心里暖了一下，但又有点无奈，“我不是不想去。是这样的……”他把紫薇怀孕，自己主动请缨代替哥哥前往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小燕子听得瞪大了眼睛：“啊！紫薇怀孕了！天大的喜事啊！你怎么不早说！”她先是惊喜，然后又皱起眉头，“可是……那你去边疆，不是更辛苦了吗？尔康有你这样的弟弟，真是好福气！尔泰，你去了要好好照顾自己啊，那边听说风沙大，冬天可冷了，得多带点厚衣服，还有……”

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关心，虽然都是些琐碎的叮嘱，尔泰心里却像被温水泡过一样，酸酸软软的。他鼓起勇气，打断了小燕子的话：“小燕子，这些我都知道。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说这个。”

“啊？那是什么事？”小燕子疑惑地看着他，又喝了一口茶。

尔泰盯着她，感觉手心都在冒汗，他猛地端起面前的茶杯，也狠狠灌了一大口，仿佛借那点微苦的茶汤壮胆。然后，他放下杯子，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小燕子，语速快得像是在背诵一篇艰涩的文章，生怕一停下来就再也说不出口：

“小燕子，其实我来找你，是想问你一件事。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喜欢你，一直都很喜欢你，那你呢？你喜欢我吗？你愿意……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如果你愿意，你就等我一年！我一定在边疆好好干，做出点成绩来，等我回来，我就求皇上给我们赐婚！风风光光地把你娶回家！”

尔泰一口气说完，脸已经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赶紧又给自己倒了两杯茶，接连喝下，才勉强平复了一些几乎要跳出来的心脏。说完后，他甚至不敢再看小燕子，眼睛盯着桌上的茶杯花纹，耳朵却竖得尖尖的，等待着宣判。

小燕子完全懵了。

她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桌上，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血色一下子涌上来，又迅速褪去，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一百个锣鼓在同时敲响，乱糟糟的一片。

尔泰……喜欢她？要娶她？

这个认知像一块巨石投入她没心没肺的心湖，激起了滔天巨浪。她从来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尔泰对她很好，她知道，像哥哥一样照顾她，陪她胡闹，帮她解围。她也喜欢跟尔泰在一起，轻松自在，无拘无束。可是……这就是“喜欢”吗？是像紫薇对尔康那样，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喜欢？还是像我哥对晴儿嫂嫂那样，默契相知的喜欢？她不知道。她心里乱得很，好像有很多话想说，又好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我……”小燕子支支吾吾，眼神飘忽，看看尔泰通红的耳根，又看看窗外的行人，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尔泰，我……我没想过这个……我……”

尔泰看着她惊慌失措、语无伦次的样子，心中那份忐忑反而渐渐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和坚定。他早就猜到可能会是这样，小燕子像一只自由惯了的小鸟，还没想过要落在哪个枝头。

他抬起头，目光温柔而执着地看着她，声音放缓了许多：“小燕子，你别急。我不是要你现在就回答我。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心里有你，一直都有你。我喜欢看你笑，喜欢看你闹，喜欢你永远充满活力的样子。我要去一年，这一年，你好好想一想，想一想我们在一起开不开心，想一想你愿不愿意以后的日子都有我陪着你。如果……如果你愿意，你就等我一年。一年之后，我回来，如果你考虑好了，我就娶你。如果你觉得……我们还是像现在这样做朋友更好，那也没关系，我尔泰还是你的好朋友，好兄弟！”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好了，我过两天就走了。你在京城，一定要好好的。遇到事情别总自己往前冲，多想想，多跟柳红、紫薇晴儿她们商量。要一直做那只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小燕子，知道吗？”

小燕子听着他这番话，心里酸酸的，又暖暖的，复杂极了。她看着尔泰真诚而带着不舍的眼睛，终于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哑：“嗯……我知道了。你……你在外面，也要好好的。注意安全，早点……早点回来。”

尔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释然，也带着满满的期待。他最后深深地看了小燕子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在心底，然后站起身：“那我先走了，还得回去准备行装。你……保重。”

“尔泰，你也保重。”小燕子也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看着尔泰下楼离去的背影，小燕子靠在门框上，久久没有动弹。心里那团乱麻，似乎更乱了，但又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悄地破土而出，让她既慌乱，又有些陌生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