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日头升了又落,落了又升,床榻上的小燕子却依旧安静地躺着,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顽强地存在着。
太医每日都来施针,各种名贵的药材像流水一样灌下去,可小燕子就像被梦魇住了,迟迟不愿醒来。
箫剑的眉头锁成了川字,原本英挺的面容染上了憔悴。他除了处理必要的公务,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小燕子床边。
晴儿更是衣不解带地照料,用温热的帕子细细擦拭小燕子的手脸,轻声细语地跟她说着话,哪怕得不到任何回应。
“小燕子,今天天气很好,院子里的海棠花开了几朵,你最喜欢的那个颜色……紫薇和尔康刚走没多久,紫薇又给你念了新写的诗,你听到了吗?”晴儿的声音温柔而沙哑,带着无尽的期盼。
紫薇和尔康确实是箫府的常客。紫薇每每看到毫无生气的小燕子,眼泪就止不住地掉,她握着小燕子冰凉的手,一遍遍呼唤:“小燕子,你醒醒啊,我是紫薇啊!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游山玩水,要做一辈子好姐妹的吗?你怎么能偷懒睡这么久?”
尔康则更多是和箫剑站在一旁,两个男人交换着沉重而无奈的眼神。
尔康会拍拍箫剑的肩膀:“箫剑,放宽心,小燕子吉人自有天相,她那么有活力,一定会闯过这一关的。”这话既是安慰箫剑,也是安慰自己。
宫里,皇上虽然不能亲至,但隔两日便会派人来询问情况,得到的总是“还无起色”的回禀,让养心殿的气氛也跟着低沉几分。
皇后娘娘更是每日都派人来询问,关心小燕子;常常送来滋补品。
柳青柳红只要会宾楼不忙,也会赶过来。
柳红一进门,看到小燕子的样子,眼圈就红了,常常忍不住自责:“都怪我!要不是小燕子来会宾楼帮忙,也不会……也不会出这种事!都是我不好!”
箫剑虽然心情沉重,但总是强打精神宽慰她:“柳红,快别这么说。这事纯属意外,是那些歹人的错,跟你、跟会宾楼都没有关系。小燕子要是醒着,也绝不会允许你这么责怪自己。”
晴儿也拉着柳红的手说:“是啊,柳红,小燕子把你当亲姐姐一样,她帮你是心甘情愿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一起盼着她好起来。”
日子就在这种焦灼的等待中一天天过去。
顾州那边寻找神秘女子的线索依旧渺茫,仿佛那个人间蒸发了一般,这更让整个事件蒙上了一层迷雾。
尔泰也跟随顾州一同查找那个“神秘”女子到底是谁……
而此刻,沉睡中的小燕子,正沉浸在一个漫长而纷乱的梦境里。
小燕子仿佛又回到了大理,那片自由自在的天地。阳光明媚,苍山洱海依旧如画。
小燕子看到了永琪,穿着寻常百姓的衣裳,站在他们曾经约定的地方,微笑着向她张开双臂。
小燕子哭着扑过去,紧紧抱住他,感受着那熟悉的温暖,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永琪,永琪……我好想你……”小燕子哽咽着。
永琪也抱着小燕子,轻轻拍着她的背,但声音却带着一丝飘忽:“小燕子……我也想你。可是……可是我必须回去了。宫里……欣荣和孩子还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