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见五阿哥脸色骇人,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永琪厉声问道:“福晋今日可曾出过永和宫?”
小太监战战兢兢地回答:“回……回五阿哥,福晋今日确实未曾出过宫门。奴才一直当值,未曾见福晋出去过。”
永琪又接连问了几个宫人,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答案:欣荣格格今日确实未曾踏出永和宫半步。
听到这些回答,永琪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眉头却蹙得更紧。难道……真的是自己错怪欣荣了?因为厌恶她,所以小燕子一出事就下意识地将罪名归咎于她?看着她刚才那副委屈痛哭的样子……或许,她真的不知情?
一丝愧疚感,悄然在永琪心中滋生。永琪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太过分了。
永琪带着复杂的心情重新回到殿内。只见欣荣还坐在那里低声哭泣,肩膀微微耸动,看上去柔弱又可怜。
欣荣用眼角的余光瞥见永琪进来,且脸色似乎缓和了些,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的表演和那些宫人的“证词”起了作用。
欣荣立刻加大了“攻势”,哭得更加哀婉凄楚,仿佛受了莫大的伤害。
永琪看着她这副模样,那点愧疚感更重了。他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声,走到桌边,语气生硬却不再冰冷:“你……别哭了。方才……是我不对,不该无故怀疑你。”
欣荣闻言,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和“受宠若惊”,她哽咽着:“永琪……你……你肯相信我了?”
欣荣站起身,走到桌边,主动拿起茶壶,替永琪倒了一杯热茶,声音依旧带着哭腔,却充满了卑微的讨好:“你今日在外奔波,定然累了,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欣荣表现得如此“深明大义”,被冤枉后不仅不吵闹,反而更加体贴温顺,这让永琪心里那点愧疚迅速放大。他接过茶杯,语气不由自主地又软了几分:“……多谢。”
欣荣见时机成熟,又柔声道:“你脸色不好,想必是今日之事让你忧心了。我……我让厨房温了安神酒,本想等你回来给你喝的……”
欣荣说着,亲自端来一个小酒壶和酒杯,斟了一杯,双手奉到永琪面前,姿态放得极低,眼神里充满了关切和讨好。
永琪看着眼前这杯酒,再看看欣荣那哭得红肿的双眼和小心翼翼的神情,再对比自己刚才那番疾言厉色的质问,顿时觉得自己简直像个欺负弱女子的混蛋。他心中百感交集,那坚固的冰墙,在这一刻,竟然因为愧疚和一种复杂的情绪,裂开了一道更大的缝隙。
永琪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声音低沉道:“……有劳你了。”
欣荣心中狂喜,但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柔顺委屈的模样,细声细气地说:“伺候夫君,是臣妾的本分……只要……只要你不再误会臣妾,臣妾就心满意足了……”
这一刻,永琪看着眼前的欣荣,忽然觉得她似乎也没有那么面目可憎了。至少,她是识大体的,是温柔体贴的,是自己先入为主地冤枉了她。
两人之间的关系,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和欣荣精湛的伪装,竟然意外地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看似缓和的表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