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红很是不好意思:“顾大人,您快坐着歇歇吧!您是客人,哪能老是让您干活儿?这让我们怎么过意得去?”
顾州总是温和一笑,摆摆手:“无妨无妨。我与箫兄是至交,与小燕子……也是好友。朋友之间,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再者,活动活动筋骨,也好。”
顾州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飘向那个在大堂里忙忙碌碌、笑声清脆的身影。他的心思,柳青柳红乃至偶尔来的晴儿紫薇,都看得明明白白,只是谁也不说破。
而另一位“编外伙计”,自然就是福家二少爷,尔泰。
尔泰自从上次被哥哥尔康点醒,仔细思考过后,不得不承认,自己好像、似乎、大概……是真的有点喜欢上小燕子那个疯丫头了。喜欢她的活泼开朗,喜欢她的侠义心肠,喜欢她那种不管不顾、活得肆意洒脱的劲儿。
但他尔泰也是个骄傲的人。他知道小燕子心里还没开窍,更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所以他也不急于表白,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靠近。他也开始常常往会宾楼跑。
尔泰的风格就和顾州截然不同了。他是活泼外向型的。
“燕子!这桌算我的!记我账上!”
“嘿!哪桌要拼酒?找我啊!保证陪到位!”
“柳青!后院那堆柴火我来劈!正好练练臂力!”
尔泰有时也会和小燕子斗嘴,两人为了一盘棋该谁先走或者一道菜是甜是咸能争得面红耳赤,但转眼又能勾肩搭背地去商量怎么捉弄一下路过的卖糖葫芦的老伯。
柳青看着尔泰吭哧吭哧地帮后院劈柴,满头大汗,忍不住道:“尔泰少爷,您快歇歇吧!这些粗活哪是您干的!”
尔泰抹一把汗,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柳青,你这就见外了!叫我尔泰就行!什么少爷不少爷的,在这儿,我就是你们的朋友,尔泰!干活痛快!”
柳红看着这两位“免费劳动力”,心里真是又感激又有点不安,私下对柳青说:“哥,咱们这……老是让顾大人和尔泰少爷这么帮忙,是不是不太好?他们一个是官身,一个是贵公子……”
柳青倒是看得开,一边颠勺一边说:“嗨!他们愿意来,说明咱们这会宾楼有人气!朋友嘛,不就是你帮我我帮你?他们干活,我一会儿给他们炒几个好菜,烫壶好酒,不就行了!再说了……”
柳青压低声音,嘿嘿一笑,“你没看出来?这两位,醉翁之意都不在酒啊!咱们燕子妹子,可是块香饽饽!”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小燕子,对这两位“好朋友”的额外殷勤,似乎完全没往那方面想。
小燕子拍着顾州的肩膀,哥俩好似的:“顾州!够意思!今天多亏你稳住那桌喝多的客人了!一会儿让柳青给你加个鸡腿!”
转头又对尔泰嚷嚷:“尔泰!你劈的柴火不够细啊!下次得再用心点!不然烧起来不快!”
小燕子纯粹是把他们当成了可以一起玩、一起干活的好兄弟、好哥们儿。心里那根叫“男女之情”的弦,压根还没搭上。
顾州看着小燕子毫无杂念的明亮眼神,心里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包容和耐心。他不急,他愿意等,愿意用这种细水长流的方式,慢慢让她习惯自己的存在,感知自己的心意。
尔泰呢,经过思考后,反而放下了一些包袱。他喜欢小燕子,但更珍惜现在的相处模式。能这样看着她笑,陪着她闹,帮她做点事,好像也挺好的。
至于以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他尔泰少爷,拿得起放得下!一切顺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