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佛爷的脸色沉了下来,愉妃更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再次问起时,欣荣还想故技重施,替永琪遮掩。
欣荣刚柔柔弱弱地开口:“老佛爷,额娘,不怪永琪,是臣妾……”
“够了!”
话未说完,就被永琪冰冷的声音打断。
永琪上前一步,目光直视老佛爷和愉妃,不再有丝毫回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老佛爷,额娘。不必再问她。是我不愿与她圆房。与她无关。”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老佛爷和愉妃目瞪口呆!
“你……你说什么?!”愉妃最先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永琪,“永琪!你疯了不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欣荣是你明媒正娶的福晋!”
老佛爷也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乱响,厉声道:“永琪!休得胡言乱语!婚姻大事,岂容你如此儿戏!既然已成婚,圆房延绵子嗣是你身为丈夫、身为皇子的责任!”
永琪迎着两位长辈的怒火,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倔强和痛苦:“责任?老佛爷,额娘!你们要我娶,我娶了!你们要我完成这场婚礼,我完成了!你们还要我怎么样?难道连我最后一点心意,都要彻底剥夺吗?!”
永琪声音微微提高,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我已经按照你们所有人的要求,给了我能给的一切!除了这颗心,和这具身体!它们不属于这场婚姻!你们若非要逼我,那就只能得到一具行尸走肉!”
“放肆!”老佛爷气得脸色发白,“你这是在威胁哀家和你额娘吗?!欣荣有什么不好?家世品貌哪一点配不上你?你为何要如此苛待于她?!”
“她哪里都好!”永琪猛地看向一旁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欣荣,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可她千好万好,唯独一点,她不是我心之所向!而我永琪,此生此世,也绝不会去碰一个我丝毫不爱、甚至……甚至厌恶的女人!”
“厌恶”二字,如同最锋利的刀,狠狠刺穿了欣荣所有的伪装和强撑,她踉跄一步,险些晕厥过去,被眉儿死死扶住。
愉妃已是泪流满面,捶打着永琪:“孽障!孽障啊!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这是要气死额娘啊!”
永琪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败:“老佛爷,额娘,若是没有其他事,我就告退了。”
说完,永琪竟是不再看任何人的反应,转身,决绝地离开了慈宁宫,留下了一室的死寂、震惊和无法收场的残局。
老佛爷捂着胸口,跌坐在榻上,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愉妃瘫倒在地,痛哭失声。而欣荣,则像一尊失去灵魂的美丽木偶,眼中最后的光彩也彻底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