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内部果然不同凡响。学子们或在课堂听讲,或在廊下辩论,气氛活跃。
特别引人注目的是,东侧有一处独立的院落,匾额上写着“兰蕙斋”,里面隐约可见一些穿着素雅衣裙的年轻女子身影,或低头习字,或轻声讨论,与西侧男子学堂隔着一个不小的花园,互不干扰,却又仿佛能感受到那种共同求知的氛围。
“祖父,是有客人来了吗?”一个清亮柔和的声音传来。只见从“兰蕙斋”走出一位少女,约莫十七八岁年纪,一身书卷气,眉目如画,气质沉静中带着灵动,正是陈老夫子的孙女,李诗婉。
“诗婉,快来见过黄老爷。”陈老夫子介绍道。
李诗婉落落大方地行礼,眼神清澈,不卑不亢。皇上看着她,暗自点头,这气度,比许多迂腐的秀才强多了。
皇上和陈老夫子寒暄着,话题自然引到了书院和女子读书上。
紫薇、晴儿本就才情横溢,小燕子也学了不少了,也能插上几句嘴。三个姑娘很快和李诗婉聊到了一处。
说到诗词,李诗婉眼中放光,随口引了几句经典,见解颇为独到。
紫薇晴儿也起了兴致,你一言我一语地应和。小燕子憋了半天,突然冒出一句:“那什么……‘春风又绿江南岸’,我觉得不光绿了岸,还绿了人心里的草呢!”虽然比喻古怪,倒也新鲜有趣,把大家都逗笑了。
陈老夫子捻须微笑:“黄老爷,您这几位千金,个个兰心蕙质,谈吐不凡啊。”
皇上心里得意,面上却谦虚:“小孩子家瞎胡闹,让老先生见笑了。不过,诗婉姑娘确实才思敏捷。”
李诗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提议道:“今日得遇知音,不如我们以这院中兰蕙为题,合作诗词一首,以纪雅集?”
“好主意!”紫薇晴儿立刻赞同。小燕子有点慌,但看着大家鼓励的眼神,也硬着头皮上。
四个姑娘略一商量,你一句我一句,竟然真的凑成了一首咏兰的七绝。紫薇起句高雅,晴儿承转工稳,李诗婉结句意味深长,连小燕子都贡献了一个还算贴切的诗句!
诗词写成,呈给黄老爷和陈老夫子看。皇上看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赏:“好!意境清幽,托物言志,难得的是合作无间,各显其才!陈老,您这书院,果然能陶冶性情,启迪智慧啊!”
尔康、尔泰、箫剑这些年轻人也纷纷称赞。傅恒、福伦这等老臣,虽觉得女子作诗是风雅事,但看到如此佳句,也不禁抚须点头。
陈老夫子更是老怀大慰,笑得皱纹都舒展开了:“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黄老爷,您看,女子并非不能读书明理,只是缺少机会和引导罢了。若能加以栽培,于家于国,未必不是幸事。”
一时间,书院里其乐融融,充满了知音相遇、教学相长的愉快气氛。
然而,这和谐的氛围很快就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