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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河神娶亲”（第2页）

掌柜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恐惧：“就是……就是‘河神娶亲’啊！每年汛期快到时，就得选一个八字相合的黄花闺女，献给河神老爷当媳妇儿，不然……不然河神老爷发怒，就要发大水，淹死所有人啊！今年选中的，是镇西头的孤女婉儿姑娘，可怜呐……”掌柜说着，眼圈都红了。

“荒谬！”皇上猛地一拍门框，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朗朗乾坤，竟还有这等草菅人命的愚昧陋习！官府呢？就任由他们胡闹？”

“官府？”掌柜的无奈摇头，“默许着呢！这事儿是乡绅贾员外一手操办，官府……惹不起啊。谁敢拦，就是跟全镇人作对，要被唾沫星子淹死的！说会触怒河神，降下大灾！”

皇上强压着怒火回到房间。小燕子气得在屋里直跺脚：“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这什么破规矩！拿活人祭河神？婉儿姑娘太可怜了！老爷，咱们得救她！”

紫薇和晴儿也满脸悲愤：“这简直是吃人的礼教！婉儿姑娘孤苦无依，竟被如此对待！”

“救！当然要救！”皇上斩钉截铁，“不仅要救婉儿，还要把这害人的陋习连根拔起！尔康、箫剑，你们立刻去查两件事：第一，找到婉儿被关押的地方，想办法接触，确保她暂时安全。第二，给我好好查查那个贾员外！还有，此地的河道堤坝，究竟是怎么回事！”

调查结果很快汇总，触目惊心：

婉儿被关在贾员外家后院一间阴暗的柴房里，手脚都被绑着，由一个凶神恶煞的婆子看守。她终日以泪洗面，恐惧绝望到了极点。

主持祭祀的贾员外，是本地最大的乡绅。表面道貌岸然，乐善好施，但家业在近十年黄河数次泛滥后，如同吹气球般暴增！尤其是水灾过后，他总能以极低的价格，“收购”大量灾民被迫变卖的土地田产！

最关键的是，近些年官府拨下来修堤筑坝的银子，大部分工程竟然都是贾员外包揽的！

箫剑带人装作买石料的商人，去他家的仓库“看货”，发现那些所谓的“防洪石料”，要么是酥松的劣质石头，要么干脆就是些碎砖烂瓦！而真正的、坚固的青条石，却被他囤积在另一处隐秘仓库，显然是准备等“河神”发完怒、水灾过后，再高价卖出或者给自己家修宅子！

“好啊！好一个贾善人！”

皇上听完汇报，气得在屋里来回踱步，眼中寒光四射。

“我算是看明白了！什么狗屁‘河神娶亲’！根本就是贾员外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先借‘河神’之名制造恐慌，吓唬愚昧乡民；再暗中破坏堤坝，或者用劣料修坝，人为制造或加剧水患；水灾一来，百姓流离失所，他就趁机低价兼并土地！最后再假惺惺出来主持‘祭祀’，把一切罪责推给虚无的河神，自己既得了土地，又赚了名声！用心何其歹毒！简直比那黄河里的淤泥还脏！”

“老爷明鉴！”傅恒、福伦等人也是义愤填膺，“此獠不除，天理难容！”

皇上深知，要救婉儿，破陋习，光抓贾员外不够，必须让愚昧的乡民醒悟。他决定亲自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