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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永和宫的惆怅（第1页）

永和宫

永琪从乾清宫出来，心情有些复杂。既有即将肩负重任、施展抱负的豪情，也有一丝对前路未知的隐隐忐忑，更多的，是一种将要离别的淡淡怅惘。

永琪先去给愉妃请安，告知愉妃此事。

欣荣正好也在，正陪着愉妃说话，见永琪回来，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婉笑容起身相迎。愉妃也笑道：“永琪回来啦，今儿个怎么好像有心事？”

永琪请了安，在凳子上坐下，喝了口茶，才开口道：“额娘，欣荣，有件事要跟你们说。皇阿玛……派我去西北边疆办差，督运粮饷，安抚部族。”

“什么？”愉妃手里的茶杯轻轻一晃，茶水溅出几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去……去边疆？那么远？那么苦的地方？什么时候去？去多久？”

一连串的问题，充满了母亲的不舍和担忧。

欣荣也是脸色一白，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手中的帕子。

“边疆……那意味着千里之遥，意味着风沙苦寒，意味着危险，更意味着……长久的分离。他们成婚才多久？好不容易关系才有了起色，如同刚刚捂热的一块玉，还没来得及好好焐在怀里，就要被生生分开吗？”

“具体时日还未定，但应该就在月内。时间……少则半年，多则……可能一年甚至更久，要看差事办得如何。”永琪如实回答，看着额娘瞬间泛红的眼眶和欣荣苍白的脸，心里也不好受。

“这么久……”愉妃的声音带上了哽咽，“永琪啊，你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那边疆之地，听说气候恶劣，民风彪悍，万一……万一有点什么，可让额娘怎么活啊！”愉妃说着，拿起帕子拭泪。

永琪连忙安慰：“额娘放心，儿子是去办差，不是去打仗，身边会有侍卫随行，当地也有驻军保护。皇阿玛让尔康跟我同去，互相也有个照应。儿子大了，总要为皇阿玛分忧，为国家做些事情。”

道理愉妃都懂，可那份揪心的不舍，却难以抑制。

欣荣在一旁，看着永琪坚定而略带歉意的眼神，听着愉妃的哭泣，心乱如麻。她终于忍不住，声音有些发颤地问：“永琪……真的非去不可吗？朝中……朝中难道就没有其他更合适、更……更有经验的大臣了吗？”

欣荣知道自己这话有些逾越，不合她一贯的“贤惠”，可那份不舍和突如其来的恐慌，让她顾不上了。

永琪看向欣荣，目光柔和了一些，但语气依然坚定：“欣荣，这是皇阿玛的旨意，也是我的职责所在。我是皇子，理应为国效力。况且，这对我而言，确实是一次难得的历练。”

欣荣听懂了。这是他的志向，他的责任，她无法，也不能阻止。一股巨大的失落和无力感包裹了她。欣荣垂下眼帘，轻声说：“我……明白了。你在外，一定要万事小心。”

那一晚，永和宫的灯熄得很晚。永琪陪着愉妃说了很久的话，又和欣荣回到自己房中。两人相对无言，空气中弥漫着离愁别绪。

“我会尽快办完差事回来。”永琪打破沉默，看着坐在灯下、神情落寞的欣荣，“你在宫里，照顾好自己，也替我多陪陪额娘。”

欣荣抬起头，眼中水光潋滟，她忽然抓住永琪的手，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永琪……我，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我可以照顾你的起居，边疆条件艰苦，有个人在身边……”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就再也压不下去。欣荣不要分开，不要刚捂热的关系又冷却。

永琪愣了一下，没想到欣荣会提出这个。他反手握了握她微凉的手，心里不是没有触动。带着福晋去任上，并非没有先例，但也多是条件尚可之地。边疆……他摇摇头：“不行。边疆太苦了，环境险恶，你一个女子，如何受得了？而且此去多有不便，甚至有未知的风险。你还是留在宫里，我更放心。”

“可是……”

“欣荣，”永琪打断她，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听话。留在宫里，等我回来。”

欣荣看着他决绝的眼神，知道再无转圜余地，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却都心事重重，难以安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