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荣的马车在御史府门前停下,欣荣几乎是提着裙子小跑着进了府门。管家和下人们见到她,纷纷行礼,“小姐回来了”。
欣荣顾不得许多,径直往阿玛额娘居住的正院走去。
一进院子,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观保半靠在榻上,脸色有些苍白,腿上盖着薄毯,但精神看起来尚可。福晋正坐在榻边,亲自端着药碗,一小勺一小勺地喂他喝药。
“阿玛!额娘!”欣荣唤了一声,声音带着哽咽,快步走到榻前。
“荣儿!”福晋见到女儿,眼圈也红了,放下药碗,拉住欣荣的手。
观保看到女儿,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声音虽有些虚弱,却尽力显得轻松:“傻丫头,哭什么?阿玛没事,就是伤了筋骨,将养些日子就好了。倒是你,在宫里可好?怎么突然就跑回来了?”
欣荣跪在榻前,仔细打量着父亲:“女儿在宫里一切都好。听到阿玛受伤,女儿怎么能不回来?您感觉怎么样?太医怎么说?”欣荣一连串的问题,透着浓浓的关切。
观保拍拍欣荣的手背:“放心吧,太医看过了,骨头没事,就是筋扭伤了,加上些风寒,需要静养。皇上体恤,已经准我留在京中任职,不必再回边疆那苦寒之地了。往后,咱们一家团聚的日子就多了。”
听到这话,欣荣和福晋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边疆苦寒,父母年事已高,能回京任职,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那就好,那就好……”欣荣喃喃道,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大半,“阿玛,您一定要好好休息,听太医的话。”
这时,欣荣想起宫里的安排,对观保和福晋说道:“阿玛,额娘,我已经向愉妃娘娘禀明情况。女儿想在府里住几日,好好照顾阿玛,陪陪额娘。”
观保连连点头:“好,好,你有这份心,阿玛就高兴了。宫里规矩大,你也要安排妥当,莫要失了礼数。”
福晋更是拉着女儿的手不舍得放开:“你能住下最好了,额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
一家人正说着话,外面丫鬟通报,宫里来人了。
原来是蓝儿带着愉妃娘娘赏赐的诸多补品回来了。人参、鹿茸、阿胶……都是上好的东西。
蓝儿恭敬地向观保御史和福晋行礼,转达了愉妃的关切之情:“愉妃娘娘听闻御史大人身体抱恙,十分挂心,特命奴婢送来这些补品,愿大人早日康复。娘娘还说,请五福晋安心在府中照料,多住些时日无妨。五阿哥今日公务繁忙,待得空了,定会前来探望大人。”
观保和福晋连忙朝着皇宫的方向谢恩:“臣(臣妇)谢愉妃娘娘恩典,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送走蓝儿,又看着观保喝了药睡下,福晋这才拉着欣荣到了自己的房间,母女俩要说些体己话。
一进屋,屏退了左右,福晋就拉着欣荣上下打量,压低声音问道:“荣儿,快跟额娘说说,在宫里到底怎么样?五阿哥……他对你可还好?你们……”福晋话没说完,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是在问夫妻感情。
欣荣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带着几分娇羞,点了点头:“额娘放心,永琪他……待我很好。比之前好了很多,如今也会常与我用膳说话,对我也很体贴。”
福晋仔细观察女儿的神色,见她眉眼间确实少了之前的郁色,多了几分属于新妇的光彩,这才真正放下心来。福晋忽然又想起一事,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极低:“那……上次额娘托人给你带去的那个……熏香,你可用了?对你们……可有帮助?”
欣荣一听这个,脸色微变,连忙摆手,也压低声音急急道:“额娘!快别说了!那东西……那东西被永琪发现了!”
“什么?”福晋吓得脸色一白,差点惊呼出声,赶紧捂住嘴,“那……那他有没有怪罪你?有没有……”
欣荣回想起那晚,心有余悸,但更多的是庆幸:“幸好……他没有深究,只是告诫了我一番。他说,希望我们之间是坦诚相待,不靠那些旁门左道。自那以后,我收了那些心思,只本分做好自己的事,他待我反而更真心了些。”
欣荣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后怕和醒悟,“额娘,以后万不可再提此事,那东西我也早已处理掉了。宫里不比家里,一步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如今这样,就很好。”
福晋听得心惊肉跳,连连点头:“是是是,是额娘想岔了,差点害了你!还是五阿哥明理。你们夫妻和睦,比什么都强,比什么都强啊!”福晋拍着胸口,又是后悔又是庆幸。
母女俩又说了好些贴心话,直到丫鬟来请用午膳,这才一同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