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宫里,皇后娘娘正听着内务府禀报宫中用度,容嬷嬷悄无声息地走进来,使了个眼色。皇后会意,打发走了内务府的人。
“怎么了?神神秘秘的。”皇后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
容嬷嬷凑近几步,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几分担忧:“娘娘,方才老林…递话进来,说……说格格这几日,似乎有些不大痛快。”
“哦?”皇后放下茶盏,微微蹙眉,“小燕子不痛快?这倒稀奇了。那丫头平时不是咋咋呼呼、没心没肺的么?可是府里下人伺候不用心?还是在外头受了什么委屈?”皇后对小燕子,很是疼惜,生怕小燕子受了什么委屈。
容嬷嬷忙道:“那倒不是。老林说,府里一切都好,箫大人和晴格格对格格也极好。就是……就是格格近来常常一个人发呆,也不像往常那样爱说爱笑了,吃饭都没那么香了。偶尔还听见她对着院子里的花儿叹气呢。”
“发呆?叹气?”皇后更是疑惑了,这可不像是小燕子的作风,“可知是为何?”
容嬷嬷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老林也是听底下丫鬟碎嘴猜的……说可能是……宫里近来有些闲言碎语,关于五阿哥和……和新进宫的欣荣格格的……传到了格格耳朵里。格格她……毕竟以前和五阿哥……”
皇后闻言,神色顿时严肃起来。她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键问题。永琪小燕子当时的事情,当初闹得沸沸扬扬,她也是知道的。后来虽说是小燕子自己拒绝了,但年少情愫,岂是那么容易彻底放下的?如今听到永琪可能要指婚,对象还是各方面都如此出众的欣荣,心里难免会酸涩难过。
“原来是为这个……”皇后沉吟片刻,叹了口气,“这丫头,看着豁达,心思却重。这等流言蜚语,最是伤人。”
皇后娘娘想了想,吩咐道:“容嬷嬷,你去传本宫的话给青鸟,让她这几日多陪着小燕子,不必总是在府里拘着,可以出去逛逛,散散心,看看戏,买点她喜欢的小玩意儿。务必保护好格格的周全。”
“嗻。”容嬷嬷应道,“娘娘放心,格格散散心就会好的。”
皇后摆摆手:“本宫是她的皇额娘,肯定希望她好好的,不能整天郁郁寡欢吧,看着她总是闷闷不乐,我心里也心疼的。”
“去吧”皇后娘娘有些心疼却又不知该如何开解小燕子。
与此同时,永和宫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愉妃娘娘正闲来无事,修剪着一盆牡丹,就听见窗外廊下,两个小宫女一边擦着栏杆,一边低声嬉笑闲聊。
“哎,你听说了吗?五阿哥好像要指婚了呢!”
“真的假的?是哪家的格格呀?”
“就是现在住在慈宁宫的那位欣荣格格呀!御史大人家的!听说长得可好看了,性子也好,老佛爷喜欢得不得了呢!”
“哇!那和五阿哥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愉妃手里的金剪刀“咔哒”一声停在了半空。
“欣荣格格?指给永琪?她这个当额娘的,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愉妃立刻放下剪刀,沉声道:“外面两个小丫头,进来回话!”
两个小宫女吓得一哆嗦,赶紧进来:“娘……娘娘……”
“你们刚才说的,五阿哥指婚,是怎么回事?从哪里听来的?”愉妃语气严厉。
一个小宫女战战兢兢地回答:“回……回娘娘,奴婢也是听……听浣衣局的人说的……现在宫里……好多人都这么传……说……说皇上和老佛爷都有这个意思了……”
愉妃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又是惊喜又是疑惑。
“惊喜的是,若真能指婚欣荣格格,那真是天大的好事!欣荣的家世、品貌,都是上上之选,足以匹配她的永琪。疑惑的是,这么大的事,怎么没人跟她通个气?”
愉妃打发走吓坏的小宫女,心思再也无法平静,只在宫里来回踱步,等着永琪回来。